屏幕显示,双方机群正在接近。星盟国和霓虹国的战机试图靠近识别、伴飞,甚至做出一些带有战术试探意味的动作。但我方机群队形严整,航向稳定,丝毫不为所动。空警-500稳稳坐镇中央,强大的雷达持续扫描着广阔空域;歼-16D释放着无形的电子屏障,干扰着对方可能进行的火控雷达照射等不友好行为;四架歼-20则若隐若现,凭借卓越的隐身性能,在对方雷达屏幕上留下断续而难以捉摸的信号,给试图贴近的对方飞行员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进入釜门海峡国际空域。”导航军官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代表我方轰-6K机群的光点,沿着预设航线,不偏不倚,从星盟国航母打击群与霓虹国本土之间的国际水道空域,沉稳地穿过。这个位置,恰好处于双方演习区域的“边缘”,既展示了存在,又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完全符合国际法和国际实践,挑不出任何毛病,却又像一根精准的针,刺入了对方刻意营造的威慑气泡。
“对方舰机有何进一步动作?”将军问。
“星盟国航母编队防空指挥频道通信量激增。其升空的F-35C试图进行模拟攻击占位,但我方歼-20已前出进行对称占位。霓虹国F-15J多次进行近距离擦飞挑衅,我方护航战机已进行警告驱离,并开启光电跟踪系统(EOTS)进行锁定示警。目前对方行动仍维持在不直接危险的层面,但气氛紧张。”情报官语气快速。
羽升能想象到那片海域上空紧张的对峙。流银将处理后的部分无线电截听和传感器数据传入他的意识,他能“听到”对方飞行员略带焦躁的呼吸和简短的战术口令,能“看到”对方战机在雷达屏幕上的躁动不安。但我方的回应,始终是冷静、专业、且坚定的。
“继续通过。完成预定训练科目后,按计划返航。”将军下令。
我方机群,在对方数十架先进战机的“簇拥”下,在对方航母打击群雷达的密集照射下,从容不迫地完成了穿越,并在海峡东侧空域进行了模拟对海攻击演练,然后整队,沿着另一条国际航线,悠然返航。整个过程中,没有一枪一弹,没有一句过激的言辞,只有冰冷的无线电警告、精确的飞行操控、和无形的电子博弈。
当最后一个蓝色光点安全返回领空后,指挥中心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松了口气的声音。将军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峻的笑意。
“报告,星盟国和霓虹国演习编队,已宣布提前结束部分高风险课目,并向公海方向移动了约20海里。”一名参谋带着振奋的语气汇报。
羽升也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向流银在意识中生成的复盘数据:我方机群全程航线完全符合国际规则;电磁信号发射克制而有效;应对挑衅专业且有力;整个行动,像一次冰冷、精确的外科手术,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清晰无误地传递了信息。
“流银,分析一下,这次‘路过’,效果如何?”他在心中问。
流银的意念平静无波:“战术层面:成功实施了高强度、复杂电磁环境下的远海体系化巡航,检验了多机型协同、长航时作战、应对外军抵近干扰与监视的能力。战略层面:以最小成本、最合规方式,有效抵消了对方在敏感海域的军事威慑企图,宣示了存在和决心,测试了对手的反应模式和底线,并可能影响了其后续演习安排。心理与政治层面:传递了清晰信号——龙国有能力、有意愿在国际法框架内,以专业军事力量维护自身安全和地区稳定,不惧任何形式的‘炮舰外交’。效率评估:高。”
“是啊,”羽升看着屏幕上,对方舰机似乎有些“意兴阑珊”地调整队形,低声道,“有时候,最有力的回应,不是咆哮,而是冷静地走到你面前,让你看清楚我的拳头,然后礼貌地请你让开道路。这片海,这片天,谁都有航行的自由,但想用枪炮划定‘禁区’?对不起,此路,不通。”
将军转过身,对指挥中心所有人,也像是对羽升说:“都看到了?这就是新时期的军事斗争准备。不仅要能战,更要善战、巧战。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每一次行动,都要达到政治、战略、战术的多重效果。今天,我们只是‘路过’。但这份‘路过’的底气,来自几十年如一日的艰苦奋斗,来自每一颗螺丝钉的精准,来自每一个飞行员的血性担当。回去告诉邱局,也告诉你们第七所的同志们,无形的战场无处不在,我们必须时刻准备着,用智慧,也用实力,为这个国家,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一条畅通的海路。”
羽升肃然点头。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飞行训练。这是一次宣言,一次测试,更是一次力量的平静展示。在国门之外,无论是病毒还是舰炮,龙国的回答,永远坚定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