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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能找到更多吗？”

“他说再翻翻。古楼里的东西多，得慢慢找。”

我点了点头。张家古楼里的东西确实多，各种奇奇怪怪的记载和物件堆了那么多年，翻起来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但张海客那个人做事有耐心，他既然说了在翻，那就一定会翻到底。

小花坐在帐篷的另一边，把他那个小本子摊在膝盖上，用笔在上面写着什么。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在画一张简单的路线图，把我们走过的路、发现的挖矿点、下沟村的位置都标了出来，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旁边还写了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标注。

“小花，你这画的是啥？”

“地形和已知点的对应关系。”他头也没抬，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条线，“如果那伙人是从某个固定的方向进出的，那他们走的路线应该会跟我们发现的那些挖矿点有某种规律。比如他们可能沿着同一条溪沟或者同一道梁子活动，不会东挖一锄西挖一锄。只要找到这个规律，就能推测出他们下次可能会往哪个方向去。”

“所以你是在找规律？”

“嗯。先画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可循。”他把笔停下来，看着本子上那些线条和标记，想了一会儿，然后在某个位置画了个圈，“这里。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坑，位置在这条溪沟的旁边。如果往上游走，大概率还有别的坑。”

“明天去看看？”

“明天再说。”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旁边，“今天先歇着。走了一天，腿都酸了。”

那天晚上，帐篷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睡袋的保温效果还行，但山里的夜实在太冷了，冷到钻进去之后半天都暖不过来。我缩在睡袋里，听着外面的风声。风从屋顶塌了的那一角灌进来，把帐篷布吹得哗啦啦响。小哥在我旁边，睡袋拉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他的呼吸很均匀，像是很快就睡着了。

但我睡不着。也许是换了地方，也许是那个塌了一半的屋顶让我不太安心，也许是脑子里还在转着那本册子里的内容。我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听着外面的风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叫声。那些声音都很轻，被风裹着，忽远忽近的。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小哥的手从睡袋里伸出来，在我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那意思是“别翻来翻去，睡”。我没有再翻身，安静了一会儿，慢慢地，困意终于上来了。我在帐篷布的哗啦声和风声里，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