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小世界,万象天宫前广场。
说是广场,实则是天柱峰顶被大神通削平、再以白玉铺就的万顷平台。平台边缘云海翻腾,近处奇花异草点缀,更远处七十二峰如朝拜般拱卫。此刻,平台上人山人海。
不仅仅是昨日与会的核心精英,更有小世界内所有筑基以上弟子、现实世界与沧澜界有杰出贡献的外门执事、以及部分特邀观礼的盟友代表,总数超过五千人,按所属阵营与职阶井然列队,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广场北侧那座九丈高、九九八十一级的“封赏台”上。
台以“五色神土”夯筑,铺陈锦绣,两侧矗立着八根盘龙玉柱,柱顶镶嵌着日月星辰宝石,日光下流光溢彩。台中央设一主座,左右各四副座。主座之后,竖着一面巨大的玉璧,璧上以神通显现着“功勋榜”三个古朴金字,下方空白,显然等待书写。
辰时正,钟鸣再起。
这一次不是九声,而是连绵八十一响,象征九九归一,功德圆满。
钟声里,封赏台后方,万象天宫正门缓缓洞开。
张无忌当先走出,依旧是一袭简朴青袍,却头戴“界主冠冕”——并非金银珠玉,而是一顶以混沌气息凝成的无形之冠,唯有修为高深者能见其流转的星辰道韵。他步履从容,登台,于主座安然落座。
其后,八道身影依次而出,登上副座。
左首第一,张三丰,太上道尊,道袍飘飘,仙风道骨。
左首第二,巫行云,神国总管,白衣清冷,威仪自生。
左首第三,张翠山,镇世真君,沉稳如山,正气凛然。
左首第四,袁左宗,天策元帅,甲胄凛冽,杀气盈霄。
右首第一,剑雄,若水剑君,抱剑而立,清冷绝世。
右首第二,黄蓉,玲珑阁主,巧笑嫣然,慧光内蕴。
右首第三,碧澜真君,沧澜护法,宫装华美,恭敬端庄。
右首第四,官御天,左执政,气度深沉,锋芒暗藏。
九人落座,俯瞰全场,气度俨然,已成宗门最高权力象征。
张无忌目光扫过台下五千双充满期待与热切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借阵法传遍全场:
“自神国立,架构成,宗门步入永恒之轨。然大道之行,非一人之功。今日于此,论功行赏,以彰忠勤,以励后来。”
“封赏,始——”
他抬手,指向身后功勋玉璧。
玉璧之上,金光流转,第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大道韵律:
【首功·钟灵】
四字既出,台下微微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钟灵资历不算最老,修为并非最高,竟位列首功?
张无忌声音响起,盖过杂音:“钟灵,自入宗以来,勤修不辍,木灵天赋卓绝。北境之战,以青木真元救治伤员,稳固后方;沧澜之行,更立不世之功——”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于云水宫,净化血藻,救碧波泉灵脉,获‘青木圣女’之誉,奠结盟之基;于归墟海眼,以净化之力护持全队,抗魔气侵蚀;于神国,主导灵植培育、资源鉴定,新辟药圃十三处,培育变异灵种七类,于宗门资源根基,贡献无可替代!”
“故,晋钟灵为——‘青木元君’!”
“位同丹阁副阁主,仅次巫总管。享长老权限,可参议宗门要务!”
话音落,一道清丽身影自台下弟子队列中越众而出,缓步登台。
正是钟灵。
她今日未着弟子常服,而是一身淡青色的流云广袖长裙,裙摆绣着生机盎然的藤蔓花纹,长发以青玉簪松松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昔日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怯懦与好奇的琉璃眸子,如今沉静如水,清澈剔透,行走间步伐沉稳,周身自然流转着温和而磅礴的木灵生机,所过之处,脚下白玉竟有嫩芽虚影萌发,转瞬即逝。
短短一年余,从那个被宋青书测出灵根、对修仙充满懵懂憧憬的少女,到如今受万衆瞩目、气质温婉沉静的“青木元君”,其中艰辛与成长,唯有自知。
她行至台前,面向张无忌,盈盈拜下,声音清晰而坚定:“钟灵,谢界主厚赐。此身此道,皆拜宗门所赐,唯有竭尽所能,培育灵根,滋养神国,以报界主与宗门大恩。”
张无忌颔首,温声道:“起身。此乃你应得之荣。”
他屈指一弹,两样物品飞向钟灵。
其一,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青翠欲滴的叶片状令牌,正面刻“青木元君”,背面是小世界山川缩影——“神国行走令”,凭此可自由出入神国大部分区域,调动部分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