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世界最高峰——“通天峰”绝顶。
此峰并非天柱峰,而是神国西陲新近隆起的一座孤峰,高万仞,笔直如剑,刺破云海。峰顶仅有十丈见方,光滑如镜的玄黑岩面上,寸草不生,唯有最精纯的星辰之力与混沌气息在此交汇盘旋,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银色光晕。
此刻,峰顶边缘,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张无忌居中,青衫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发丝微扬。左侧,周芷若一袭月白宫装,清丽绝俗,腹部已微微隆起(二胎);右侧,小昭穿着鹅黄襦裙,娇俏可人;木婉清则是一身简洁黑衣,身姿挺拔。三圣妃皆裹着张无忌以灵力凝聚的避风罩,依偎在他身旁。
脚下,是翻腾不休的云海,在双月(神国内模拟的沧澜双月虚影)清辉下泛起银鳞般的波光。云海之下,神国万家灯火——核心弟子洞府的防护阵法灵光、炼丹炼器的炉火、巡逻弟子的照明法器……如同散落大地的星辰,明明灭灭,勾勒出山川城池的轮廓,一片繁荣安宁。
更远处,透过云海缝隙,隐约可见两片截然不同的“星光”。
一片较为密集、恒定,那是综武大陆方向,属于现实世界的星辰投影。
一片略显稀疏、却更加灵动深邃,那是沧澜界方向,异界星辰的微光。
两片星光之间,似有一道极淡的、由空间涟漪构成的“桥”隐隐相连——正是稳固后的星门通道投影。
“真美……”小昭轻声感叹,将头靠在张无忌肩上,“好像把整个家,都捧在手心里看着。”
木婉清握紧张无忌的手,低声道:“从前在修罗刀下讨生活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这样的地方,看着这样的景象。”
周芷若抚着腹部,眼中柔情似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望向张无忌的侧脸,轻声问道:“无忌,两界已定,神国永固。我们……终于可以停下歇息了吧?”
声音很轻,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这些年,看着他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穿梭两界,与魔争锋,她虽从未言说,心中牵挂却从未少过一分。如今基业已成,万衆归心,她只盼能与爱人、与家人,在这世外桃源般的神国中,享受长久安宁。
张无忌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转头看向三女,眼中温情脉脉。
他伸手,将三女轻轻揽入怀中,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
“芷若,”他声音低沉柔和,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看这神国,像什么?”
说着,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混沌星芒自掌心亮起,迅速扩张,化作一团尺许方圆的微缩光影——正是小世界的全景缩影!山川河流、海洋森林、城池生灵、日月星辰……栩栩如生,纤毫毕现,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朦胧而真实的光辉。
三女凝视着那团缩影,周芷若迟疑道:“像……我们的家?一个很大、很美的家。”
张无忌笑了笑,摇头:“它像一颗种子。”
他指尖轻点,缩影中,代表“小世界核心本源”的一点微光格外明亮。
“我们如今所有的努力——冰火岛的挣扎,武当的崛起,北境的征伐,沧澜的冒险,乃至今日的封赏与架构——不过是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吸收养分,长得更茁壮一些。”
“我们从综武大陆汲取底蕴人才,从沧澜界获取资源规则,反哺神国。神国因此扩张、完善、进化。这很好,这是根基。”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两片星光,以及星光之间隐约的“桥”。
“但是,芷若,小昭,婉清。”他声音渐沉,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清醒与……某种更加恢弘的渴望。
“宋青书带回的古籍,沧澜界的星图,还有太湖底星门石板上的纹路……都在告诉我一件事。”
他左手抬起,凌空虚划。
指尖过处,星光凝聚,在身前勾勒出一幅简略却令人心悸的图景——无数或明或暗的光点(星辰/世界)散布于黑暗背景,其间有极其纤细、若隐若现的线条(通道)连接,构成一张无边无际、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立体网络。而在网络一角,两个靠近的光点被一条新亮的线牢固连接,正是综武与沧澜。
“星辰并非孤立,世界也是如此。”张无忌凝视着这幅自他推演中浮现的星图网络虚影,缓缓道,“它们被这些‘门’,被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古老机制或联盟,隐隐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可能覆盖诸天万界的‘网’。”
“而我们,”他指向网络中那两个被点亮的点,“只是刚刚碰到了这张网的边缘,连上了最近的一个节点。”
三女屏息,美眸中倒映着那幅虚幻而浩瀚的网络图景,心神俱震。她们虽知星门异界,却从未从如此宏观的视角去思考世界的真相。
“定海神珠,”张无忌继续道,掌心那团神国缩影中,代表海洋的部分湛蓝光芒微微亮起,“是水之本源的一块碎片。一块碎片,便能让神国海洋蜕变,规则补全。”
他目光扫过网络虚影上那无数明灭的光点,声音带着一种探索未知的兴奋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