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剑雄等人紧随其后。
影长老与金瞳并未阻拦,只是目送他们离开密室,走入甬道。
直到张无忌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拐角,金瞳才轻笑一声,暗金竖瞳中寒光闪烁:“十万魂晶……外加一百极品魂晶……真是肥羊啊。影长老,你们幽影族,就真的这么放弃了?”
影长老苍老的声音毫无波动:“我族行事,自有分寸。金副盟主若有兴趣,自便便是。”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入墙壁阴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金瞳盯着影长老消失的地方,冷哼一声,又看了看张无忌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肥肉当前,岂有不食之理?我倒要看看,你这过江龙,能在这酆都掀起多大风浪……来人。”
他身后阴影中,悄然浮现出四道模糊的身影,皆身着九幽盟服饰,气息森然,赫然都是金丹中期!他们单膝跪地:“副盟主。”
“盯紧他们。一旦离开聚魂台范围……立刻回报。通知尸冥山和血魂殿那边,就说‘鱼已出水’。”
“是!”
……
张无忌一行人走出聚魂台后门时,已是子时三刻。
酆都城的夜晚(如果这永恒灰暗的天色变化能称为夜晚的话)更加阴森。
街道上悬挂的磷火灯笼散发出惨绿光芒,将建筑物的黑影拉得老长,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大多数店铺已关门,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逻的酆都卫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偶尔经过,骨甲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钱通脸色发白,不住地东张西望,声音发颤:“张、张爷……咱们赶紧回客栈吧?我总觉得……有好多眼睛在盯着咱们……”
宋青书低声道:“宗主,我们被盯上了。至少有四拨人,分别来自九幽盟、尸冥山、血魂殿,还有一拨行踪极其隐秘,疑似幽影族。他们暂时未在聚魂台范围内动手,但一旦我们离开第七重区域,进入相对混乱的外城……”
剑雄怀抱沧浪剑,清冷的眸子在街道两侧阴影中扫过,剑意隐而不发:“前方三条街后,是第六重与第七重区域的交界‘阴槐巷’,那里建筑密集,巷道复杂,是伏击的好地方。”
张无忌神色平静,步伐不疾不徐:“既然避不开,那便不必避。直接穿过去。”
他自然感知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窥探与杀意。混沌雷瞳之下,那些自以为隐匿的身形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可见。两个金丹后期(九幽盟金瞳、尸冥山一位隐藏的长老),五个金丹中期,十余个金丹初期……阵仗不小。
但,还不够。
众人依言前行。越是靠近阴槐巷,街道越发狭窄昏暗,两侧高大的、形似鬼爪的“阴槐树”投下重重叠叠的阴影,磷火灯笼也稀疏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木头与泥土气味,更添几分诡谲。
就在踏入阴槐巷中段,一处三岔路口的瞬间——
“呼啦!”
左侧巷口,骤然涌出大股浓郁如墨的黑雾!黑雾翻滚,瞬间弥漫方圆数十丈,将众人笼罩其中!雾气不仅遮蔽视线,更能侵蚀魂识感知,隔绝声音!
“阴骷宗的‘冥雾锁魂阵’!”钱通失声尖叫,“他们竟然也插手了?!”
话音未落,右侧巷口,地面“咔嚓”裂开,五具通体惨白、覆盖着黑色尸毛、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魂火的“铁尸”破土而出,腥臭的尸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后方屋顶上,显现出三道血色身影,为首者正是拍卖会上那位血魂殿的血袍老者,此刻他满脸狞笑,手中握着一柄不断滴落粘稠血光的骨杖!
前方主巷道,则被四名身着九幽盟服饰、气息连成一片、结成某种合击阵势的金丹中期鬼修堵死!
为首者是个独眼壮汉,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铡刀,狞笑着盯着张无忌手中的储物袋(伪装)。
前、后、左、右,四方合围!
头顶黑雾封锁,地面尸阵升起!
更远处,隐约还有数道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似是掠阵,也似是等待捡便宜。
杀局,已成!
“交出魂图与魂晶,留你全尸!”血袍老者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暴涌。
“跟他废话什么!动手!”尸冥山方向,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九幽盟的独眼壮汉暴喝一声,鬼头铡刀带着凄厉鬼啸,率先劈砍而来!刀未至,那森寒的刀意已锁定了张无忌脖颈!
几乎同时,五具铁尸低吼扑上,尸爪撕裂空气!血袍老者骨杖挥舞,三道碗口粗的血色魂箭后发先至,直取张无忌眉心、心脏、丹田!左侧黑雾中,数道无声无息的阴毒魂刺悄然袭向众人脚踝!
配合默契,狠辣绝伦!
显然,这几方势力虽各怀鬼胎,但在对付张无忌这个“共同目标”上,达成了暂时的默契——先杀人夺宝,再各凭本事争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之局,张无忌终于抬起了眼帘。
眼中,混沌雷瞳银光大盛!
“既然来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冥雾与杀机中清晰回荡。
“……那就,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