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1月22日，神都皇宫东宫。

东宫寝殿外，十几个宫女太监端着铜盆、捧着白巾，在廊下站成一排，却都屏息静气，连汗水顺着额角滑落都不敢抬手去擦。

殿内，太子洪启明站在产房门外，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殿下稍安。”太子妃周氏的贴身嬷嬷轻声安慰，“御医说胎位很正，娘娘身子骨也好，定能平安。”

洪启明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里面传来妻子压抑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心上。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皇室的第三代——父皇洪天佑的第一个孙辈。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皇后周玉茹亲自赶来了，身后跟着陈贵妃和几位年长的嫔妃。

“母后。”洪启明连忙行礼。

周皇后摆摆手，脸上带着镇定却掩不住关切的神色：“里面如何了？”

“御医说快了。”

正说着，产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生了！”嬷嬷惊喜地推开门，“恭喜殿下！恭喜皇后娘娘！是位小皇孙！”

洪启明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产房。太子妃周氏疲惫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明黄襁褓中的婴儿。

“启明，你看……”她的声音虚弱却充满喜悦。

洪启明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那小小的人儿闭着眼睛，皱巴巴的脸蛋，却让他看得挪不开眼。这是他的儿子，帝国的第三代。

午后，养心殿。

洪天佑正批阅着南洋开发银行的季度报告。突然侍从官跑了进来。

“陛下！东宫喜报！太子妃申时三刻诞下小皇孙，母子平安！”

朱笔在奏折上顿住，一滴红墨晕染开来。洪天佑缓缓抬起头，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怔忪，随即绽放出笑容。

“好……好！”他放下笔，站起身，“传旨：晋太子妃周氏为皇太子正妃，赐金册金宝。小皇孙按宗谱，赐名‘洪承业’。”

“承业”二字，取自“承继大业”。这名字一出口，侍从官心里就明白了——陛下对这个长孙寄予厚望。

“摆驾东宫，朕要看看朕的孙子。”

东宫正殿。

洪天佑到的时候，殿里已经聚满了人。皇后周玉茹、陈贵妃、二皇子洪启武、三皇子洪启文，还有几位内阁重臣——都是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

“父皇。”洪启明抱着孩子上前，动作还有些笨拙。

洪天佑接过襁褓，低头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嘴吧嗒了两下，继续睡得香甜。

“像启明小时候。”周皇后在旁边抹了抹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