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山里。”冯·里希特霍芬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一个位置，“打这里——娘子关。”

另外两人都愣了。

“娘子关在山西，是清军陕甘防线的前沿。”欧格讷说，“这等于撕毁停战协议。”

“停战协议昨天就到期了。”冯·里希特霍芬冷冷道，“而且，袭击我们的武装很可能就是从山西过来的。清廷要么是纵容，要么是无能。无论哪种，都需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顿了顿：“不需要大打。派两个团，配合炮兵，攻下娘子关外围阵地就撤。目的是告诉清廷：如果控制不住‘匪患’，联军就自己来。”

欧格讷和鲍渥对视一眼。

“我同意。”欧格讷最终说，“但规模要控制，打完就撤，不给清廷全面开战的借口。”

“法国呢？”冯·里希特霍芬看向鲍渥。

鲍渥苦笑：“我得请示巴黎……不过，应该没问题。”

3月18日，娘子关。

德军两个团四千人，在二十门野战炮的掩护下，向娘子关东侧阵地发起进攻。

守军是陕甘绿营三千人，指挥官是总兵马福祥。他没想到停战刚结束三天，德军就真打过来了。

炮轰了半个时辰，阵地工事被毁了大半。德军步兵开始冲锋。

马福祥拔刀大吼：“顶住！不能退！”

清军拼死抵抗，但由于训练度和突然袭击，导致清军一下子伤亡惨重。

激战两个时辰，东侧阵地失守。清军伤亡八百余人，德军伤亡不到两百。

但德军没有继续进攻关城，而是主动后撤了五里，摆出防御态势。

消息传到西安，朝廷震动。

3月20日，申城，英租界。

庆亲王奕匡和王文韶刚下船，就接到慈禧的急电：“德夷攻我娘子关，尔等速与彼交涉，令其退兵！”

奕匡瞬间脑袋冒汗。谈判还没开始，就先打起来了，这还谈什么？

英国驻上海总领事霍必澜倒是客气，把他们安排在礼查饭店，说“先休息两日，各国代表到齐即开谈”。

但私下里，霍必澜给伦敦发电报：“清使已至，然娘子关战事恐使谈判复杂化。建议暂缓开幕，观望形势。”

3月22日，秦岭山中。

王德成收到了娘子关战报，哈哈大笑。

“打得好！洋人这一打，朝廷就更不敢轻易签条约了！”

赵猛却皱眉：“但清军吃了亏，可能会迫于压力妥协。”

“不会。”老周插话，他刚收到安全处密电，“朝廷现在骑虎难下。签了，是丧权辱国；不签，可能真打起来。慈禧正在召集御前会议，吵翻天了。”

他压低声音：“那我们再烧一把火。”

“怎么烧？”王德成问。

“打德军的补给线。”赵猛指着地图，“他们从天JIN往娘子关运物资，主要走保定-石家庄-井陉这条线。我们在井陉一带设伏，打他个运输队。”

“什么时候？”

“三天后。情报说有一批炮弹和药品要运过去，押运兵力不会太多。”

王德成拍板：“干！张黑子，你带一千人去。记住，打了就跑，别贪。”

3月25日，井陉古道。

德军运输队：二十辆马车，由五十名德军和三十名清军协防队押运。带队的是个少尉，叫卡尔。

中午，车队进入一段狭窄的山谷。

卡尔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加快速度！”他下令。

晚了。

“轰！轰！轰！”

三处爆炸同时响起，不是炸人，是炸路。前后道路被炸塌的山石堵死。

“嗒嗒嗒嗒——”

机枪从两侧山坡扫下来，至少四挺重机枪，形成死亡交叉。

德军瞬间倒下一片。清军协防队更不堪，有的扔了枪就往山里跑。

卡尔躲到马车后，刚掏出信号枪。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穿他的脑袋。

战斗只持续了二十分钟。五十名德军全部阵亡，三十名清军死了八个，剩下的跑了。二十车物资，张黑子带走能用的弹药和药品，剩下的连同马车一把火烧了。

走之前，他在卡尔尸体旁插了面旗子——白布上写着八个血字：“抗洋保国，血债血偿”。

北方的这场烽火，才刚刚点燃。接下来联军又会怎么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