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霄无奈地摇了摇头，挂了电话。

这霍凌风，一涉及半夏的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平日的沉稳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恨不得立刻将人护在羽翼之下的急切。

霍凌霄写了一份谢恩的折子，又换了身中规中矩的太子朝服。一切准备妥当，推开房门，门外的内侍早已躬身等候，见他出来，忙低眉顺眼地引路：“殿下，銮驾已在府门外候着了。”

霍凌霄“嗯”了一声，还没出门，林砚川匆匆冲了进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他一把抓住霍凌霄的衣袖：“殿下，你终于回......解禁了。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你把扔下这么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

霍凌霄看着林砚川通红的眼眶和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翻了一个白眼，拍开他的手：“我解禁这么久，你才来，你做什么去了？”

林砚川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道：“这不是……这不是春天了嘛！我就约了几个相熟的世家子弟去京郊的玉泉山骑马踏青。这不是刚到玉泉山，就听到你解禁的消息，我连忙调转马头，直接就奔你这儿来了！”

霍凌霄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有心思玩？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在乎我。”林砚川立马表忠心：“天地良心！我要是不在乎你，能一听到消息就把那帮损友扔在玉泉山，自己快马加鞭赶回来吗？那马都快跑断气了！”

霍凌霄轻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行了，少在这儿贫嘴。我正要进宫谢恩，你既然来了，就随我一起吧。”

林砚川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跟上：“进宫？谢恩？那正好！我也去看看妹妹。”

霍凌霄脚步未停，淡淡的问道：“你母亲可查出给你父亲下蛊的人了？”

林砚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真没想到我家除了柳姨娘还有一个内鬼。母亲将家里所有人都查了一遍，从主人到丫鬟仆人一个都没放过，你猜怎么着？”他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母亲刚买进府没几个月的小丫鬟，身上竟然藏着蛊毒。要不是小妹回去认出来蛊毒，我们还真发现不了。那丫鬟看着老实巴交，谁能想到她竟是细作。母亲审问了她半天，她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最后竟咬舌自尽了。”

他叹了口气，“线索就这么断了，我家与南昭国无冤无仇，我猜着他们定是为了‘炸弹’配方来的。”

霍凌霄侧头看了林砚川一眼，点点头：“不错，长点脑子了，但是不多。”

林砚川不服气地嘟囔：“除了炸弹配方，南昭国还能图我们家什么？总不能是图我爹那点俸禄吧？”

霍凌霄脚下不停，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南昭国所为，就不能是北月国、西凉国，或者我们金乌国的某股势力？”

林砚川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挠挠头：“这……这我倒是没想过。蛊毒不是南昭国的产物吗？”

霍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蛊术，固然以南昭国最为闻名，但并只有南昭国人可以学。其它国家的人想学也可以去南昭国学的，尤其是这几年蛊毒盛行。蛊师也越来越多。这蛊师如今可不止南昭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