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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阿力虽然天生神力,能徒手撕裂虎豹,筋骨如铁,却生性憨直,心思迟钝,脑中常似蒙着一层雾障,不解世情机巧。他与杀手小七结伴而行,一个狠辣诡谲、手段百出,一个莽撞刚猛、力拔山兮,二人配合起来,倒真如狼狈为奸的写照——虽非同类,却因利而聚,因杀而合。
而李邪与吴恶,则是自岑巩孤儿院一同长大的兄弟。自幼相依为命,在破庙寒夜里共饮一瓢冷水,在街头巷尾靠偷鸡摸狗苟延残喘。命运转折于那面“邪镜”现世之日——一面通体漆黑、纹路似血藤缠绕的古镜,传闻照之者心志动摇,邪念滋生,久而久之,竟可化正为邪,逆天改命。
他们先后被带入密室,立于镜前。那一刻,灵魂仿佛被剖开,深埋心底的怨恨、不甘、嫉妒如毒芽疯长。从此,二人再非凡人,而是被邪气浸透的异类。他们的气息共振,心意相通,哪怕一个眼神、一次呼吸的节奏,都能彼此感知。他们是生死搭档,是世间最诡异的双生刃。
然而今日,李邪却察觉到了异常。
吴恶的眼神空洞,像是隔着一层冰幕,无法传递任何信息。那曾与他共鸣的默契,此刻竟如断线风筝,杳无回应。李邪心头微震,暗忖:“是他变了?还是我……出了问题?”
他不愿多想,目光却被眼前的景象牢牢攫住——化龙谷。
此处地势险绝,黄河奔腾至此,河面收窄,激流如龙咆哮,水雾冲天。传说上古之时,鲤鱼跃过此龙门,便可化龙升天。而今,一道石砌高台横跨两岸,名为“龙门”,实为决斗之地。
刚才,他还亲眼见到“龙门前辈”驾临——一位白发披肩、眸光如电的老者,凌空而行,身后宫女执扇开道,八匹真龙拉着玉辇缓缓飞渡长空,天地为之变色。那一幕,宛如神话降临人间。
李邪的心脏剧烈跳动,胸中一股邪火翻涌而起,与体内邪镜残留的气息遥相呼应。刹那间,他仿佛窥见了某种禁忌之境——不是武道巅峰,也不是内力圆满,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境”:纯粹由邪念凝聚而成的精神领域。
这境界,前无古人。
并非强大到无敌,而是根本无人尝试修炼。正道修心养性,祛除杂念;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将仇恨、嫉妒、暴戾、傲慢尽数炼化,铸成一座邪心高塔。这种变异,或许正是此次首杀决斗的最大变数。
嗡——
螺旋桨的轰鸣划破苍穹,一架黑色直升机低空盘旋,舱门打开,杀手小七与洪荒阿力相继跃下,稳稳落在龙门之上。狂风怒号,夹杂着巴掌大的雪花,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脚跟。河水奔腾,激起数十丈高的浪花,寒气刺骨。
众人皆在思索:李邪与吴恶如何登门?
毕竟,他们不过是玄级武者,且是依靠邪镜催化才勉强踏入此境。既无法力,也无内劲深厚根基,仅凭一身邪气冲霄,能在江湖立足已是奇迹,更遑论跨越这百米宽的怒涛天堑?
“是否需要本少的协助?”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只见龙门前辈踏虚而来,足尖轻点虚空,每一步都泛起淡淡涟漪,仿佛行于水面之上。他负手而立,目光淡然扫过二人。
“多谢龙门前辈好意,暂时无需协助。”吴恶开口,语气平静,却令四周高手心头一凛。
此人言语之间毫无恭敬之意,反倒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更令人惊异的是,龙门前辈竟看不透他的深浅。以他通玄之眼,观人如照肺腑,可面对吴恶,却如同面对一片混沌深渊。
“有趣。”龙门前辈嘴角微扬,“倒要看看,你如何登门。”
话音未落,吴恶已俯身从雪地中拔出一束枯草。那草干黄脆弱,随风欲折。他举草迎向夕阳,光线透过草叶缝隙,在掌心投下斑驳光影。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其意。
下一瞬——
“咻!”
枯草脱手而出,如箭射向河面。吴恶身形暴起,脚下轻点那飘浮水面的草叶,身影连闪,恍若蜻蜓点水,步步生莲。短短数息之间,已然横渡百米激流,稳稳立于龙门之巅。
寂静。
随即哗然四起。
“飞花摘叶可伤人,踏雪无痕水上飞……好一个轻功!”龙门前辈抚掌赞叹,“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的确,地上无痕,河面无波,唯有几片碎草沉入水中。这份轻功,早已超越玄级范畴,逼近地级门槛!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李邪身上。
压力如山。
他知道,真正的吴恶绝无这般修为。眼前之人,乃是假扮。但能瞒过如此多高手耳目,甚至骗过龙门前辈的法眼,普天之下,唯有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