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此时,白头翁的身影飘然出现,仿佛从雨幕中走出的幽灵。
少年一见他,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挣扎着喊道:“老头儿!我说好了给你抢到伞……快给钱!十块钱呢!”
话音未落,白头翁已闪身至其身后,一手扣住其后颈,另一手扳住下巴,手腕猛地一拧——
“嘎嘣!”
清脆的骨裂声混杂在雷雨之中,少年双眼暴突,四肢抽搐两下,随即软软倒地,再无声息。
杜三娘怔住了,望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凉:“老白!他还是个孩子!不过是抢把伞,犯得着杀他吗?!”
白头翁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探了探鼻息,叹息道:“唉……抱歉。我最近修为突破,玄级后期的力量尚未完全掌控,刚才那一抓,用力过猛了……没想到竟会……”
他说得低沉哀伤,语气中满是悔意,可心底却早已狂笑不止。
——那根本不是失手,而是蓄谋已久的灭口。
早在他假装如厕之时,便已在树林中发现这个拾柴的少年乞丐。几句花言巧语,许以十文钱报酬,诱使其去抢伞。只要伞被毁,杜三娘必遭大雨淋袭;只要她淋雨受寒,加上先前腹泻损耗元气,高烧几乎不可避免。
如今,计划完美执行。
“咳……算了。”杜三娘终究心性纯良,见人已死,再多责备也无济于事,只得轻叹一声,“我们赶紧去找杨玉影吧,这世俗之地,终究不适合久留。”
“好好好。”白头翁连忙附和,生怕她再生疑窦。
他缓缓起身,拿起那破损的遮阳伞,又搬来一块石头,将伞和尸体一同绑缚结实,口中喃喃念叨:“孩子,你虽行事鲁莽,但罪不至死。今日这场灾祸,皆因天意弄人。这把伞就陪你入水安息吧,若有来世,莫再生于乱世之中……”
噗通!
尸体重重坠入河中,旋即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消失不见。
杜三娘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难言。她本还想捡回残伞凑合使用,可听白头翁如此言语,也不好再说什么。
白头翁这才脱下外袍,披在杜三娘肩上:“别着凉了,咱们慢慢走。”
两人依偎前行,步伐缓慢,实则每一步都在延长淋雨时间。明明施展轻功数息可达避雨之所,他们却偏偏走得深一脚浅一脚,任雨水浸透衣衫,寒气渗入骨髓。
回到旅社时,二人皆已湿透,杜三娘不住咳嗽,嘴唇发紫。
夜深人静,白头翁守在房门外,耳听屋内传来断续的咳声,继而是低哑的呻吟。
他嘴角缓缓扬起,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开始了……”
果然,到了子时,杜三娘高烧不退,额头滚烫,意识迷离,口中胡言乱语,时而呼唤师父,时而呢喃旧梦。
白头翁立于床前,凝视着昏睡中的女子,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的死亡果。
“杜三娘,你的命,终将成为我通往神境的阶梯。”
窗外,雷声渐歇,雨仍未停。
而一场关于生死、欲望与背叛的序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