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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啥财啊，穷的连五块低阶灵石都还没凑够呢。”姬吉大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实话实说地摊手道。

他坐在坊市角落的小木凳上，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布摊，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几件不起眼的小物件——一枚残缺的符纸、半瓶不知年月的丹药粉末、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匕。这些东西别说引人驻足了，连风吹过都懒得停留片刻。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柳翠翠却笑得眉眼弯弯，手中数着刚收进的灵石，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在嘲讽姬吉大的冷清摊位。“你不是刚刚进账了一块中阶灵石了嘛？”她眼睛一亮，几步蹦跶过来，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我不嫌找灵石麻烦，快点给我吧，我找你三十块低阶灵石成不？”

姬吉大斜眼瞥她一眼，嘴角微抽：“不行，正好我也很缺中阶灵石用。”他自然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就忽悠了去。那块中阶灵石是他从一处荒废洞府边缘捡漏得来的，虽说是意外之喜，但也绝不可能轻易出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淡淡的橘红。坊市的人流渐渐稀疏，吆喝声也慢慢沉寂下来。姬吉大的摊位依旧无人问津，反观柳翠翠那边，东西已经卖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本泛黄古籍和一把造型奇特的鬼头刀孤零零地摆在那儿。

可奇怪的是，那两样东西一直没动过。

“你的五块灵石到底凑齐了没有？人家就要收摊了！”柳翠翠站在摊前，一手叉腰，声音娇嗔中带着一丝急切。

姬吉大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皱眉：“我开没开张，你难道没看见吗？”语气中透着几分郁闷与自嘲。他何尝不想做成一笔生意？可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低阶弟子资源匮乏，谁愿意在他这种“一看就没好货”的摊子上浪费时间？

柳翠翠却不依不饶，蹲下身来，撑着下巴盯着他：“我看你还是把那枚中阶灵石拿出来吧，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姬吉大翻了个白眼，忽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要不，我拿价值一枚中阶灵石的清凉油跟你换吧？抹在蛋上爽翻天呢。”

空气瞬间凝固。

柳翠翠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小木箱：“滚蛋！不买算了，本姑娘收摊了！”她一边骂着，一边气鼓鼓地开始收拾剩下的物品，动作利落得像是要把怒火全都发泄在打包上。

姬吉大看着她的背影，略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话确实有点糙……但他也没真想占便宜，纯粹是看她纠缠太久，随口逗个闷子罢了。

眼看天色渐暗，暮霭四合，四周摊贩陆续撤离，灯笼次第点亮。姬吉大终于叹了口气，主动让步：“你看，天色已晚，我的摊位也不太可能再开张了。要不这样——我出七十五块低阶灵石，外加一个储物袋，换你那本书和鬼头刀，如何？”

柳翠翠停下动作，回头睨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呸，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姬吉大一愣：“难道你想……”

“我呸！”她狠狠啐了一口，“像你这样的小气鬼，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说完还故意扬了扬秀眉，一副“我看透你了”的神情。

姬吉大苦笑摇头，心知又被误会了。他也懒得解释，只能无奈妥协：“咱们彼此彼此好吧。”顿了顿，又咬牙加上一句，“再给你加上一盒清凉油，这可是最后一盒了，有去风湿、驱蚊虫的奇效，其他地方买不到的。”

柳翠翠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似是在权衡利弊。良久，才哼了一声：“哼，要不是本姑娘急着收摊，才不会这么便宜地卖给你呢。”嘴上这么说，手上却麻利地把书和刀递了过去，顺手接过灵石和储物袋，动作熟练得宛如多年老商贾。

姬吉大接过那本古籍和鬼头刀，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虽然花了不小代价，但总算没空手而归。更何况，那个原本破旧不堪的低阶储物袋，如今已被换成了怜花仙子所赠的中阶储物袋——不仅容量翻倍，内里竟还静静躺着两枚中阶灵石！

这对于一名尚处炼气期十层的低阶弟子而言，已是相当阔绰。

回到自己栖身的小木楼时，夜风正轻拂竹帘，屋内烛光摇曳。忙碌了一整天，姬吉大早已无心睡眠，索性盘腿坐上竹床，打坐调息半个时辰。待神清气爽后，便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刚到手的《五行法术》，打算先自行研读一番，若有不解之处，晚间再去请教怜花仙子。

然而，才翻了几页，他的脸色便越来越黑。

“这忒玛啥玩意啊？”他低声怒骂，“还‘五行法术’？全是世俗界的武功套路！擒龙手、降龙十八掌、凌波微步……这些东西我在凡间街头卖艺的老头都能背出来！”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早知道就该当场验货！可当时柳翠翠催得紧，他又急于成交，竟忘了这一节。

不过，在几乎准备将书扔进角落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书中夹着一个极为隐蔽的章节——标题写着《水属性功法·越女剑法》。

“嗯？”姬吉大眉头微挑，“这个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