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山壁挡住，洞穴深处只剩一片漆黑。赵昊踩着湿滑的石头往前挪，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还好及时扶了下岩壁，手心蹭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我靠，这是什么？”他抽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不会是妖精的鼻涕吧？”

“闭嘴。”洛璃压低声音，“再废话就把你塞进第一个山妖嘴里当开胃菜。”

唐果缩在她身后，抱着背包不敢出声，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微弱的金光还在闪，像快没电的手电筒，一明一灭，但位置没变。

大圣走在最前头，脚步越来越慢。他的呼吸沉了下来，拳头捏得咯吱响，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紧。

“就在前面。”他嗓音沙哑，“俺的棍子……被人拿去当摆设了。”

话音刚落，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像是烂肉混着沼气池发酵三年的味道。赵昊当场干呕一声，捂住鼻子：“谁在这儿囤过期火锅底料？这味儿能毒死一头牛！”

“是妖气。”大圣眯起眼，“聚而不散，养了有年头了。”

他们又往前走了十几步，通道突然开阔，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顶垂着密密麻麻的藤蔓，地上堆着白骨和破烂的兽皮，角落里还插着几根歪七扭八的旗子，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文，颜色发黑，像是用血涂的。

而在洞窟正中央，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架子支着一件东西——正是那根忽明忽暗的金箍棒。它横躺在那儿，表面蒙着一层灰绿色的苔藓，顶端的金环也黯淡无光，像被泡过酸水。

赵昊看得直皱眉：“这也太惨了，堂堂定海神针现在跟工地废钢筋一个待遇。”

大圣没说话，眼神却冷得能结冰。他往前踏了一步，地面咔的一声轻响——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糟了。”唐果小声嘀咕。

几乎是瞬间，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从地缝里爬出来。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从洞壁、石柱、尸堆后缓缓浮现，数量越来越多，围成一圈，把他们死死圈在中间。

“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啊。”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洞窟尽头有个凸起的石台，上面坐着个庞然大物。那家伙人形猴脸，浑身长满黑毛，脑袋顶着一对弯角，手里拄着根狼牙棒，棒头上还挂着半截肠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锯齿般的黄牙：“敢闯我黑风老祖的地盘，还打俺镇洞之宝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

“镇洞之宝？”赵昊差点笑出声，“你管那根生锈的烧火棍叫镇洞之宝？那是人家祖传的房产证懂不懂？”

“放屁！”黑风老祖怒吼一声，跳下石台，落地时轰的一声震得碎石乱跳。他几步走到金箍棒旁边，一把将它抄起来，虽然只抬到胸口高度就喘得厉害，但仍强撑着举高，“这宝贝自天上掉落，被俺亲手捡到，就是俺的！谁敢抢，就得死！”

大圣冷笑：“你拿得起，压不死算你命大。”

“哟呵？”黑风老祖转头盯着他，“就你这瘦猴子，还想讨回去？也不照照镜子，你身上连根猴毛都没你亮！”

赵昊赶紧拉了大圣一把：“别冲动，咱先讲道理。”

“讲道理？”洛璃翻了个白眼，“你指望跟一个拿肠子当装饰品的妖怪讲法理？”

“试试嘛。”赵昊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这位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做个交易。你把那玩意儿还回来，我们给你点补偿，比如……抖音涨粉服务，包你三个月冲百万粉丝，保真不刷量。”

“啥？”黑风老祖一脸懵。

“或者换别的。”赵昊继续，“B站直播带货也行，主推野味系列，标题我都想好了——《深山老妖在线炖人》，绝对爆款。”

“你是在嘲讽我？”黑风老祖脸色阴沉下来，狼牙棒往地上一顿，地面裂开一道缝，碎石蹦起老高。

“不是不是。”赵昊连忙摆手，“我是说……你这形象挺有辨识度的，要不考虑转型？短视频赛道现在正缺你这种原生态内容创作者。”

“闭嘴！”大圣低喝，“跟这种货色啰嗦什么？”

“我不是怕打起来波及无辜嘛。”赵昊小声辩解，“再说了，万一他背后还有组织呢？万妖联盟、山精工会之类的，搞不好还得上调解节目。”

“没有组织！”黑风老祖怒吼，“俺是这片山头唯一的王！谁不服，就用牙咬！”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些红眼山妖齐齐低吼，声音叠加在一起，震得洞顶簌簌掉土渣。

唐果吓得往后缩了半步，小声问：“他们……是不是要群殴啊？”

“看架势是想围殴。”洛璃手已经搭在驱妖符上，指节微微发白，“问题是，咱们能不能撑到系统给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