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脚刚落地，脑袋还晕着，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了把墙，嘴里嘀咕：“这回穿得比上次还猛，跟坐电梯掉到底楼似的。”

洛璃站他左边，耳朵直抖，像是被什么声音刺到。她眯眼扫了圈四周，水泥地、破铁皮屋、挂着“招生中”的牌子——还是那副穷酸样，但空气里那股子灵气味更冲了，吸一口嗓子眼都发痒。

唐果靠墙边蹲着，一手抱着保温杯，脸色还是白的。“哥……我下次能不能走慢点的门？这跟喝完藿香正气水直接进离心机一样。”

大圣最后一个出来，扛着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闷响震得几块碎石跳了起来。他鼻子抽了抽，眉头拧成疙瘩：“这地儿灵脉乱得像泡面汤，搁这儿待久了神仙都得神经衰弱。”

赵昊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忽然感觉脚底一震，像是地下有东西要顶上来。他低头一看，地面裂了道缝，不宽，但笔直往前延伸，正好对着大圣脚下。

“等等！”赵昊猛地抬手，“别动！刚才天上那道裂痕还没散干净，空间还在抖，你这一棍子要是捅下去……”

话没说完，大圣已经单手一挥，金箍棒脱手而出，直直插进裂缝中央。

“咔——轰！”

一道金光从地缝里炸起，像根柱子直冲云霄，瞬间撕开灰蒙蒙的天。半边天空都被染成金色，连远处山头的树影都变成了剪影。广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练剑的学员举着剑停在半空，炼丹房的烟囱“砰”地喷出一股白烟，连铁皮屋顶上的太阳能板都“咔”地自动翻了个面。

“卧槽！”赵昊下意识抬手挡光，眯着眼往上看。那金光不是静止的，一圈圈往外荡，像水波似的，每荡一次，空气就嗡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洛璃耳朵完全竖起来了，尾巴也不自觉冒了出来，毛都炸了一圈。她盯着天空，嘴上说着“装什么大谱”，脚却往后退了半步。

唐果直接抱住了头：“这啥？这啥？我手机呢？快录下来！这波绝对爆抖音！”她手忙脚乱掏兜，结果保温杯先掉了，滚了两圈，盖子松了，一股淡粉色的雾气冒出来，被金光一照，居然折射出彩虹色。

大圣单膝跪在裂缝边，一只手按在金箍棒上，闭着眼，像是在感受什么。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脖子上青筋微微跳着，显然没表面那么轻松。

赵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在脑子里喊：“系统，扫描全场，有没有伤亡？”

界面无声弹出，角落一闪：“检测中……低阶修士短暂失神，无实质损伤。异象等级：S-。记录完成，信用点+50。”

他松了口气，立刻转头对周围吼：“都别乱跑！这不是爆炸！是……是新设备启动测试！对，新型聚灵阵调试，大家原地等通知！”

没人理他。

演武场那边，一个练剑的小伙直接坐地上了，剑扔一边，嘴里念叨：“我刚是不是看见玉皇大帝冲我眨了下眼？”

炼丹房门口，负责看火的老李头拿着蒲扇的手僵在半空，喃喃道：“这动静……比我当年在峨眉撞见雷劫还邪乎。”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了。

唐果的直播间虽然没开，但她保温杯冒出的彩虹雾气正好飘过摄像头，被自动捕捉进了公共画面。

“家人们谁懂啊！！果果学院上空出现巨型光柱！！”

“不是特效！我朋友就在后山遛狗，狗都吓飞了！”

“前面说看到神仙眨眼的兄弟，咱俩加个好友，我信你了。”

“这院长是不是偷偷签了SSR级外援？”

赵昊眼角瞥见弹幕截图在屏幕上闪过，心里一紧，赶紧对唐果使眼色：“把杯子盖好！别让雾气再往外飘！”

唐果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捡起杯子拧盖，结果太急，手指一滑，盖子又掉了。她“哎呀”一声，干脆用袖子裹住杯口，整个人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天空的金光开始收拢。

那根通天金柱慢慢变细，光芒向中心压缩，最后“啪”地一声轻响，像是灯泡烧断，整片天空恢复灰白，只留下淡淡的光晕还在缓缓旋转。

风重新吹起来，带着点土味和草腥气。

赵昊长出一口气，腿有点软。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心想这回真算血赚，金箍棒一插，整个学院的灵压直接拉满，以后招人都能改口号了——“入职即享五A级洞天福地”。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趁热打铁发个短视频宣传，忽然听见洛璃“啧”了一声。

“你看天上。”

赵昊抬头。

刚才光柱消失的地方，云层还留着一圈淡淡的环形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出来的。更远的地方，隐约有几道流光划过天际，速度快得不像鸟，也不像飞机。

“有人盯上了。”洛璃低声说，“这动静太大，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