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没赖床，也没刷牙就先摸了下胸口。玉牌还在，温的，像块刚晒过太阳的石头。他松了口气，把卫衣套上，顺手把昨天那叠招生名单塞进兜里，开门下楼。

天刚亮，空气里有点潮，但吸进肺里特别顺。他走到灵脉节点附近——就是学院后山那块刻着八卦图的石台——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玉牌贴在石面。没有声光特效，也没见雷鸣电闪，可地面那道裂纹突然泛起一层薄光，像是有人往地底下倒了杯热豆浆，咕嘟咕嘟冒泡。

“哟？”守夜的弟子揉着眼睛凑过来，“这……今早路过这儿，腿肚子自己抖了三下，我还以为抽筋了。”

赵昊收起玉牌，拍拍他肩膀：“不是抽筋，是经脉在抢灵气。”

那弟子一愣：“啥？”

“回去打坐试试。”赵昊咧嘴一笑，“保准你连打通三条任督二脉都不带喘的。”

他没多解释，转身往广场走。一路上草皮绿得发亮，连墙角那几株蔫了吧唧的蒲公英都支棱起来了。训练场边的符咒练习桩也不知谁动过，上面浮着一层淡青色雾气，碰一下指尖发麻。

到了广场，人还不多，几个早起练功的学员正盘腿坐着，忽然有人“哎”了一声，睁开眼盯着自己手掌看。

“怎么了？”旁边人问。

“我……我感觉丹田像被热水袋捂着。”那人声音都在抖，“而且不是普通的暖，是那种……嗯，上课时老师点你名字站起来的那种紧张感，但舒服。”

话音未落，又有两人猛地抬头，眼神发直。

“我也来了！”

“卧槽，这不是错觉？我经脉里有东西在跑！”

赵昊站在高台边缘听着，心里默念：系统爸爸牛批。但他脸上装得很淡定，清了清嗓子，跳上台子。

“咳，大伙儿别慌。”他双手往下压了压，“今早开始，咱们学院正式升级了。资质认证通过，后台硬了，以后修炼用的不是野路子灵气，是正规渠道直供的——懂的都懂。”

底下一片安静，然后炸了锅。

“院长你是说……我们能连上天庭WIFI了？”

“别扯淡，这是法则级资源接入！”另一个老生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我刚才运功试了，灵气纯度至少翻倍，还自带引导性！这不是普通提升，这是操作系统更新！”

赵昊没否认，反而抬起手，当众做了个最基础的吐纳动作。双手划圆，气息沉入丹田，一圈下来，周身空气微微扭曲，形成个小旋风柱，卷起几片落叶打着转儿飞出去。

台下鸦雀无声。

三秒后，掌声雷动。

林曦本来在藏经阁门口记笔记，听到动静跑过来，站到前排闭眼感受了一会儿，猛地睁眼：“不止是浓度高……这灵气里有规则印记！轻微的，但确实存在！相当于每吸一口都在被动学习天道运行逻辑！”

她这话一出，连那些半信半疑的新人都不说话了。

陈渔从训练场冲过来，头发都没梳，一边跑一边脱外套：“让我试试！让我试试！”他直接盘坐在地，掐诀入定，才十秒，额头就冒出细汗，整个人轻轻颤动，像是被电流过了一遍。

一分钟不到，他睁开眼，腾地站起来，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鸟惊飞：“院长！这波真·血赚！照这个速度，我原本卡在筑基中期得熬三个月，现在估计七天就能冲上去！”

“不止你。”赵昊环视一圈，“所有人，从今天起，修炼区全天开放，不限时。食堂加餐，灵米管够，后勤组马上改菜单，早餐加灵浆包、养气粥，晚上九点还有夜宵补给。”

“我去跟厨房说！”一个学员拔腿就要跑。

“等等。”赵昊拦住他，“先别急着庆祝。资源多了，不代表能躺着变强。我丑话说前头——今晚巡渊组照样六点半集合，一个不能少。修炼再猛，纪律松了，照样被人一窝端。”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纷纷点头。

“明白！”

“该练还得练！”

“院长你放心，我们不当废柴正规军！”

赵昊这才笑了。他跳下高台，在人群里走了两圈，听见到处都是兴奋的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