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吸血鬼从西侧断崖翻身而下，爪子勾着岩缝，像壁虎一样贴墙往上爬。他离墙头只剩三米，嘴里已经开始滴涎水。

赵昊没等他上来。

桃木剑脱手飞出，钉进对方左肩胛骨，剑身一颤，那人惨叫一声，身子一歪，从墙上栽了下来。

赵昊跳下去，一脚踩在他胸口，抽出剑，反手一挑，剑尖划开他咽喉，火符自燃，眨眼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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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扶起旁边那个肩膀被咬出两个血洞的学员，顺手撕下自己卫衣下摆，一圈圈缠紧伤口：“别碰，也别舔，疼就喊出来。”

学员点头，脸色发白，却没哭。

赵昊直起身，朝山坡上吼：“苏媚！带人守住斜坡！别让他们连成片！”

苏媚应了一声，甩鞭抽翻一个刚爬上来的吸血鬼，转身挥手，猫妖立刻散开，三五成群，专挑落单的下手。

可第三波敌人已经在火沟对面列好阵型。

这一次，没等赵昊下令，山门前的火沟突然熄了。

不是被踩灭的，是火苗自己缩回去，像被谁掐住了脖子，一寸寸往地下钻，最后只剩焦黑的沟底，冒着缕缕白烟。

赵昊盯着那条黑沟，忽然抬手摸了摸胸口。

玉牌不烫了。

凉得像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低头看了眼，牌子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雾气，纹路隐隐发暗。

没时间琢磨。

黑潮动了。

不是冲锋，是缓步推进。前排盾牌竖起，中排长矛平举，后排弓手拉满，箭尖齐刷刷对准学院主墙。

赵昊握紧桃木剑，剑柄被汗浸湿。

他抬脚踏上断墙最高处，风把卫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结阵！”他吼，“守门户！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声音传出去，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动了。

猫妖退回坡顶，伏低身子；学员们围成三圈，铜铃、桃木棍、镇魂锣全举过头顶；几个老弟子默默掏出符纸，贴在墙缝里。

赵昊没回头。

他盯着那片缓缓压来的黑潮，数着步子。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弓手开始抬臂。

他右手缓缓抬起，拇指抵住剑尖，轻轻一推。

桃木剑嗡地一声轻震。

就在这时，苏媚突然从山坡上跃下，落在他身侧，头发散了，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没看伤口，只盯着前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院长，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赵昊没转头：“那是来干啥？”

“是来清场的。”她顿了顿，“清完人，再清地。”

赵昊眯起眼。

远处，黑潮最前端，一名披猩红内衬斗篷的男人缓缓抬起手。

他没说话。

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整片山坡，所有倒下的吸血鬼尸体，同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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