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还杵在原地,金箍棒插进地里那截还在嗡嗡震,脚底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往外爬。他两条胳膊跟被卡车碾过似的,抬都抬不起来,可那股劲儿愣是从棒子里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他咬着后槽牙,心想这玩意儿怎么还不消停?刚才那一棍已经把家底掏空了,现在连站稳都费劲,结果能量还在这儿刷副本后期清小怪,纯属不讲武德。
他试着去拔,手刚搭上棒身,底下“咚”地震一下,整条右腿直接麻到大腿根,差点跪下去。他赶紧松手,心里骂了一句:这是谁设计的装备啊,用完还不让收?
抬头看了眼学院上方那层淡金色的光膜,平时看着挺结实,跟个大锅盖似的罩着整个院子,现在表面已经开始起波纹了,像是夏天柏油路晒化那种扭曲感。他眯了下眼,总觉得不太对劲。
陈渔站在东边断墙那儿,本来正盯着吸血鬼伯爵摔下去的方向,忽然眉头一拧,脖子一梗,抬头就往天上瞅。他手指头条件反射地掐了个诀,指尖微微发烫——这是灵压骤降的前兆,跟手机信号格突然少两格一个道理。
“灵盾要裂了!”他嗓子一紧,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高八度。
话音没落,那层光膜“咔”地响了一声,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跟冰面踩出第一道裂痕似的。紧接着,蛛网状的裂缝从正中心炸开,一道、两道、三道……速度越来越快,金光开始往外漏,像老式电视雪花屏那样一闪一闪。
陈渔本来蹲在几个受伤学员旁边检查情况,一听这话立马弹起来,转身就冲人群吼:“防护阵破了,大家小心!非战斗人员立刻撤入主殿!别愣着,跑起来!”
他这一嗓子真管用,原本还有人傻站着看天的,顿时反应过来,呼啦啦往主殿方向涌。几个年轻学员腿都软了,互相扶着才没摔,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跑得太急,半道鞋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赵昊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死盯着那层即将崩解的护罩。他知道这玩意儿不是摆设,真炸了能震出冲击波,轻则耳鸣头晕,重则内脏移位。他现在这状态,挨一下就得躺半个月。
他想喊两句稳定军心的话,张嘴才发现喉咙干得冒烟,只能勉强挤出一句:“都别慌,按顺序来。”说完自己都想笑,这话听着就跟地铁站广播似的,毫无威慑力。
陈渔往后退了两步,背靠残垣,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眼睛一直没离开天空。他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灵流乱了,原本均匀分布的能量场现在像被搅浑的水,到处是漩涡。他低声嘀咕:“撑了这么久,偏偏这时候顶不住……”
“不是它不行,”赵昊喘了口气,接话,“是我用得太狠。”他低头看了眼金箍棒,棒身流转的金光还没停,只是慢了一拍,像是电量不足的充电宝还在硬撑。
“你刚才那一下,怕是把隔壁市的风水局都震歪了。”陈渔侧头看他一眼,“现在咋办?拔也拔不动,放着又炸阵。”
“我能怎么办?”赵昊苦笑,“我又不是售后客服,还能打电话报修?”
他说完,试着用意念调系统界面。眼角余光一扫,角落里浮出半透明的操作栏,【仙学院系统】四个字一闪而过。他点开“防护阵结构图”,加载半天只蹦出一行字:【阵法过载,自主修复延迟】。
预警中】
“合着还得我自己动手?”他翻了个白眼,“系统爸爸,您这服务缩水了吧?好歹给个‘一键重启’按钮啊。”
系统没回话,连个提示音都没有,安静得跟欠费停机一样。
那边陈渔已经把人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骨干弟子守在主殿台阶前,手里捏着符纸和短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抹了把脸,走回赵昊边上,语气沉了些:“接下来什么打算?阵一破,外面那些东西要是反扑……咱们现在没人能扛正面。”
“外面那些早被打散了。”赵昊摇头,“主力没了,剩下几个残兵败将翻不起浪。问题是里面——这阵子要是爆了,余波能把主殿屋顶掀飞。”
“那就先把它弄塌一半。”陈渔突然说。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听我说,”他语速很快,“现在阵是卡在‘要破不破’的状态,能量积在表层没释放。如果我们主动引导它局部坍塌,把压力从东南角泄出去,至少能保住核心区。”
“你当这是煤气罐放气呢?”赵昊皱眉,“万一控制不住,整片炸开怎么办?”
“比等它自己炸强。”陈渔眼神没飘,“我来引,你们掩护。只要三秒,我能把裂口定向撕开。”
赵昊盯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行,你上,我在后面压节奏。陈渔,你带两个人去主殿顶上压阵脚,防止灵气倒灌冲垮梁柱。”
“你拿什么压?”陈渔盯着他抖个不停的胳膊,“你现在站都站不稳。”
“我有办法。”赵昊咧了一下嘴,抬手拍了拍卫衣兜,“忘了我是干啥的?当年直播带货,三十秒卖空十万单,全靠一口气吊着不泄。现在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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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虽然丹田空了,但身体还记得那种“必须撑住”的感觉。他把手重新搭上金箍棒,这次没再试图拔起,而是顺着那股震荡的频率,轻轻往下压,像在调试音响低音炮的旋钮。
棒身震动慢慢变得平稳,不再乱窜,而是形成一种规律性的脉冲。
陈渔感受到灵流变化,立刻出手。他往前踏一步,右手并指如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符文,指尖带出一串火星。符文贴到半空时,正好撞上防护阵东南角最薄弱的位置。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