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风云变色。

空中仿佛被撕开一道无形裂缝，金色的轨迹久久不散，像是把天戳了个洞。一股无形气浪扩散开来，四周碎石纷纷跳起半寸，又缓缓落下。

赵昊仰着头，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看清楚了吗？”大圣落回地面，棒尖轻点地，“这才是‘一棍开天’。”

赵昊半天才挤出一句：“牛……真是牛。”

“不是我牛，是这棒子认主。”大圣把棒子扛回肩上，“你要是只会拿它砸人，那它也就是根铁棍。可你要能听懂它的节奏，它就能带你破界。”

赵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金箍棒，忽然觉得它沉了不少。

他盘腿坐下，把棒子横放在膝上，闭上眼，开始回想刚才那一击的每一个细节——大圣起跳的角度、呼吸的节奏、眼神落点的位置、甚至指尖发力的顺序。

他不是天才，但他会记。

一分钟，两分钟……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滴在棒身上。

终于，他睁开眼，望向大圣，郑重点了点头：“我懂了。”

“哦？”大圣挑眉。

“不是砸出去就行。”赵昊的声音低了些，却格外清晰，“得让这一棍……有自己的命。”

大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上前一步，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好小子！孺子可教！”

那一巴掌差点把他拍趴下。

“日后勤练，莫负此棒。”大圣退后两步，金箍棒一甩，重新扛回肩头。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正在缓缓合拢，阳光也渐渐隐去。

“我该走了。”

赵昊连忙起身：“这就走？不多留会儿？咱还能再切磋两招。”

“你现在的状态，再打下去只能伤身。”大圣笑了笑，“而且，该来的总会来，不用急。”

他说完，脚下一朵祥云升起，托着他缓缓离地。

赵昊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忽然想起什么，喊了一声：“对了！大圣！下次能不能教点实用点的？比如怎么一边打架一边还能保持发型不乱？”

大圣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先把棒法练明白再说发型。”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云层之中。

风停了。

废墟安静下来。

赵昊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手里紧紧攥着金箍棒，虎口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卫衣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沾着灰，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慢慢蹲下，把金箍棒横放在身前的地面上，盯着那道被大圣留下的金色轨迹，久久不动。

远处，结界的光还在一圈圈往外推。

东区的技术员重新靠近刚才的灵脉节点，小心翼翼记录数据；西区清障组继续搬石头，没人说话，只有工具碰撞的声响。

赵昊没动。

他的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