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站在原地，看着南宫雪一步步走远，背影笔直得像根铁条，可每一步落下去，地面都留下一圈淡淡的黑印，像是踩过刚凝固的沥青。他没动，也没追上去喊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道旧疤——从骨头缝里渗出一股灼热感，越来越明显。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是预警。

“这姐们真把自个儿炼成魔修了。”他低声嘀咕，“还是那种出厂自带BGM的Boss级。”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山体内部炸了个雷。紧接着，空气开始发颤，脚底下的碎石微微跳动，连风都变了味儿，一股子腥腐混着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昊猛地抬头。

只见刚才南宫雪出来的那道地缝，正往外翻涌黑色雾气，浓稠得像油，顺着山坡往下爬，碰到草木，叶子当场卷边发黑，几秒就烂成了泥。更吓人的是，那雾气还在扩散，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蔓延到学院外围防线。

“操！”赵昊转身就往山下冲，“陈锋他们还在那边！”

他一路狂奔，破洞牛仔裤被树枝勾住也不管，卫衣帽子甩在脑后，头发乱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波不是演习，是实打实的塌房了。

等他赶到边境防线时，眼前景象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原本立着符阵的哨塔只剩半截，柱子裂开，符纸烧得只剩灰边；几个调查局队员躺在地上，手臂上全是溃烂的红斑，像是被强酸泼过；还有人跪在地上干呕，吐出来的东西发黑，带着细小的血丝。

陈锋蹲在一个伤员旁边，手里捏着一张失效的镇邪符，脸色铁青。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赵昊，立刻站起身：“你来得正好！魔气突破第一道结界，我们撑不住了！”

“我知道是谁惹的祸。”赵昊咬牙，目光扫向地缝方向，“但她现在不是重点，先救人。”

他几步走到前线边缘，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符——这是他闭关前顺手画的初级封印符，本来打算拿来应付野猫成精这种小场面，没想到现在要拿它挡灾。

“借点灵力。”他低喝一声，指尖划过掌心，血珠渗出，迅速抹在符纸上。下一秒，灵力灌入，黄符瞬间泛起微光。

他将符纸一张张拍进地面，形成一道弧形屏障。符纸亮起的瞬间，蔓延过来的黑雾像是撞上了墙，停顿了一下，腐蚀速度明显减缓。

“有效！”陈锋眼睛一亮，“还能撑多久？”

“十分钟顶天。”赵昊喘了口气，“这玩意儿扛不住高能输出，纯属拖延时间。”

陈锋点头：“够了。我已经通知总部请求支援，但信号被魔气干扰，不知道能不能传出去。”

赵昊皱眉：“别指望上面了。现在咱们自己就是上面。”

他环顾四周，发现剩下的队员不过七八个，全都带伤，战斗力基本归零。学院这边也没动静，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你带人往后撤，守住第二道防线。”赵昊说，“别硬扛，保存实力。”

“那你呢？”陈锋问。

“我得稳住这口‘锅’。”赵昊盯着那道地缝，“不然整个终南山都得变鬼域。”

他话音未落，忽然察觉不对劲——那团黑雾的流动方式变了，不再是无序扩散，而是有节奏地起伏，像呼吸，又像……某种意识在扫描。

“糟了。”他低声说，“这玩意儿有脑子。”

陈锋也察觉到了：“它在找突破口。”

“不止。”赵昊眯眼，“它在找‘主控端’。”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魔气不是单纯泄露，更像是被什么力量引导着，在主动进攻。

而最有可能成为“引导源”的，就是刚刚吞噬本源的南宫雪。

“她到底有没有掌控那股力量？”陈锋声音压低。

赵昊没回答。他不想信她是失控的，可眼前这一幕，跟“掌控”俩字八竿子打不着。

“先不管她现在算人算魔。”赵昊深吸一口气，“眼下最重要的是止损。”

他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拨通内线：“接通学院广播系统，最高权限，院长指令。”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学员的声音：“赵院长？您怎么用紧急频道——”

“别废话，执行命令。”赵昊语气冷下来，“我现在接管前线指挥权，所有人收缩防线，放弃边缘哨塔，集中守护主山门和灵气节点。重复一遍，放弃边缘区域，全员回防。”

“可是洛老师她们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