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往前走了两步，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咯”的一声轻响。他立马抬手往后一拦：“停！别动。”

队伍瞬间定住。

姚曦走在最前头，听见动静立刻回头，眉头微皱：“怎么了？”

“这地不对劲。”赵昊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石缝间的灰土，露出底下一道细长的刻痕，“叶凡，你过来看看，这纹路像不像你们九龙拉棺那套阵法里的‘断脉引’？”

叶凡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不是像，这就是。踩错一步，整条路都会塌。”

唐果一听，腿有点软，下意识往洛璃身后缩了半步：“不是吧……我们不会还没见到宝物，先被活埋了吧？”

洛璃耳朵抖了抖，低声说：“别慌，有我在呢。”嘴上这么说，尾巴却悄悄缠上了唐果的手腕，把她往里拉了点。

赵昊没再说话，眯起眼往前扫了一圈。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你看，可又找不到源头。他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下，系统界面在眼角一闪而过：“检测到高阶封印波动，来源：正前方三百步，疑似荒塔残基”。

他心头一跳。

荒塔？就是那个传说中镇压万古邪祟的老古董？难怪这地方阴得连只虫子都不爬。

“大家收敛点气息。”他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其实是人家的‘呼吸通道’。再往前，就跟往龙鼻孔里钻一样，稍微喘重了，它都可能打个喷嚏。”

姚曦听得一愣：“你说这山……在呼吸？”

“差不多。”赵昊点头，“刚才那股压感，不是杀意，是封印的节奏。我们正走进它的‘肺叶’里。”

姚曦沉默片刻，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点，眉心微动。她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律动，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缓慢而沉重。她从未在瑶池典籍里见过这种描述——不是阵法，不是禁制，倒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在沉睡中维持着平衡。

“所以不能乱动？”她问。

“也不能太安静。”赵昊咧嘴一笑，“太安静，它以为你是刺客；太吵，它以为你是来拆房的。咱们得走个中间值，脚步轻点，心跳稳点，最好心里默念‘我是保洁，我是保洁’。”

唐果忍不住小声接话：“那我要是忍不住想尖叫怎么办？”

“憋着。”洛璃面无表情，“或者提前申请年假。”

队伍重新启程，这次走得格外小心。五个人排成单列，贴着左侧岩壁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生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存在。

赵昊走在中间，一边留意脚下，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石壁越来越潮湿，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山体渗出的冷汗。忽然，他眼角一瞥，看见右侧崖壁的裂缝中，有一点金光微微闪烁。

他脚步顿住。

那是一株植物，生在近乎垂直的岩缝里，通体晶莹，叶片像是用融化的黄金浇铸而成，边缘还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晕。最离奇的是，它居然在“呼吸”——叶片一张一合，节奏和他们感受到的那股压迫感完全一致。

“我靠……”他喉咙发干，“这是什么草，还能自动续费？”

叶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猛地一缩：“不死神药？！”

姚曦也看到了，呼吸一滞：“怎么可能……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怎么会自己长在这儿？”

“现在不就看到了？”赵昊盯着那株草，手指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系统界面又闪了一行字：“检测到高纯度生命源质，建议采集”。

他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要是带回去，泡水喝能活到下个世纪不说，搞不好还能让系统直接给他来波修为灌顶。信用点估计都能翻倍。可就在他下意识抬手的时候，脑子里“叮”地一下，冒出了任务提示：“当前主线：夺取荒塔控制权，优先级最高”。

他硬生生把手臂收了回来。

“别盯太久。”他低声说，“这药会勾魂。”

唐果本来正伸着脖子看，一听这话赶紧闭眼：“我不看我不看，我只看洛璃姐姐的脸！”

洛璃白她一眼：“少贫，刚才谁还想拍照发朋友圈？”

“那是职业本能！”唐果小声辩解，“主播看到稀有物种，第一反应就是打卡定位啊！”

赵昊没接话，目光还是黏在那株神药上。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手——不是怕抢不过姚曦，而是怕一摘药，整个封印就乱了节奏。到时候别说拿塔，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问题。

可这诱惑太大了。

他以前吃泡面都要算着钱花，现在看着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草摆在眼前，说不动心是真不可能。他甚至开始脑补：要是偷偷薅一根叶子藏兜里，应该也不影响大局吧？反正它又不止一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