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曦的嘴唇刚动完，那两个字还悬在空气里没散。赵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往他耳朵里塞了根炸毛的电线。

“星枢”？

这词儿听着像某个修仙APP的启动密码。

可他顾不上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膝盖还在抖，脚底板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踉跄着往前冲。荒塔就在前面十来丈远的地方，灰扑扑地立在废墟中间，像个被遗忘的快递柜。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眼姚曦。

女人躺在碎石堆里，脸色白得像刚蒸好的小笼包，手抬了一下，指尖还在冒烟。可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盯着赵昊的方向，一眨不眨。

“你别硬撑啊大姐！”赵昊喊了一声，声音劈叉，“我还没给你报销医药费呢！”

话音未落，身后气流猛地一沉。

他知道，狠人大帝要出手了。

可就在这时，姚曦突然咬破手指，血珠子甩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圈。那血没落地，反而凝成一道淡金色的符文，贴在她自己胸口，像是按了个开机键。

她整个人抽搐了一下，然后硬生生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赵昊——”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往前走！别停！”

下一秒，她双手合十，掌心挤出一滴晶莹的水珠。那水珠浮在半空，轻轻一震，化作三道细流，分别射向地面三处暗色的阵纹。

轰！

地面裂开一条缝，一股柔和的光柱冲天而起，围着荒塔外围转了一圈。原本死气沉沉的塔身微微一颤，表面浮现出几道模糊的纹路，像是老电视信号不好时闪出的雪花线。

“第一重锁开了。”姚曦喘着气，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再……再破一层，你就能靠近。”

赵昊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在给他清怪！

“行，那你就是我的辅助，我是输出！”他一边往前冲一边吼，“等我拿到塔，回头给你发MVP！”

他脚下发力，残余的灵力全灌进双腿，每一步踏下去都像是在踩自己的命门。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嘴里全是铁锈味，但他不敢停。

荒塔近了。

五丈、三丈、两丈……

可就在这时，头顶风声骤起。

狠人大帝终于动了。

她悬浮半空，掌心凝聚出一道紫黑色的道印，边缘缠绕着雷光，比之前那道足足大了一圈。她没说话，只是抬手一压，那道印便如陨石般砸下，直指赵昊后心。

“靠！能不能讲点游戏平衡？”赵昊骂了一句，本能地往前扑倒。

可他知道，这一击太快，躲不开。

就在他以为这次真得领盒饭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金光闪过。

姚曦站在原地，双手猛然张开，一道淡金色的水幕凭空升起，横在赵昊和道印之间。

“瑶池秘术——凝渊障！”

水幕只撑了不到一秒，咔嚓一声就碎了。

可就是这一秒的延迟，让那道印偏移了半尺，擦着赵昊的肩膀轰在地上。

轰隆！

地面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热浪扑面而来。赵昊被气浪掀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身子麻得像是被电焊工亲了一口。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姚曦已经倒了下去，脸朝下趴在碎石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