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单膝跪地，手掌还死死贴在荒塔表面，指尖发麻，整条胳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刚才那波反冲差点让他当场昏过去，可他不敢松手——塔身还在微微震颤，青光流转，铭文一条条亮起，像是一台老式电脑终于加载到开机界面。

“行了行了，别装死。”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墙，“我都给你喷血了，又是磕头又是喊大哥的，你再不认主，咱俩就一起在这儿晒干成木乃伊。”

话音刚落，塔身突然一顿。

紧接着，一股温润的气息从掌心逆流而上，顺着经脉一路爬进胸口，像是有人往他体内灌了一杯热奶茶，暖得让人想打嗝。

“卧槽？”赵昊瞪眼，“你还真能听懂人话？”

嗡——

一声轻鸣自塔内响起，不刺耳，却让整个废墟都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一道虚影缓缓从塔顶浮现，身形佝偻，穿着件看不出年代的灰袍，脸上皱纹叠着皱纹，双眼紧闭，像是睡了几万年还没醒透。

赵昊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这谁啊？物业大爷？”

虚影没理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然后……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赵昊脑子里“叮”地一声，像是系统弹了个通知，但又不是系统发的。那感觉说不上来，就像小时候爸妈终于同意给他买游戏机时的那种爽劲儿。

“万年孤寂，终遇有情人。”塔灵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直接在他骨头里回荡，“你不抢我，是带我回家的人。”

说完，虚影化作一道微光，直奔赵昊眉心而去。

“哎等等！我没填入职登记表啊！”赵昊本能想躲，可那光太快了，一眨眼就钻了进去。

刹那间，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星空下的古战场、燃烧的城池、断剑插在雪地里、一只枯手伸向天空……最后全变成一行小字，静静躺在识海角落，跟手机后台程序似的，不吵不闹，但确实在运行。

与此同时，荒塔开始缩小。

先是从十几米高缩到三米，再缩到一米，最后变成巴掌大，稳稳落入他摊开的掌心。塔身冰凉，触感细腻，铭文依旧在缓缓流动，像一块会呼吸的玉佩。

“成了？”赵昊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以后能当挂件戴？回头直播能不能带货？”

他正琢磨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

回头一看，洛璃正拉着唐果往石堆后头挪。唐果一脸八卦地探头：“干嘛去啊？”

“那边风景好。”洛璃面无表情，尾巴一甩就把人拽走了。

唐果还在嘀咕：“哥哥终于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