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有变高,没有变壮,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变了。
不是外在的变化,而是内在的、本质的、灵魂深处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一把刀。
以前,这把刀藏在鞘里,锋芒不外露,但偶尔泄出的寒光已经让人脊背发凉。
而现在......
这把刀出鞘了。
就那么明晃晃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谭行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两团火焰在燃烧......不是怒焰缠身的血焰,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原始、更疯狂的……怒意。
那不是失控的癫狂。
那是被意志驾驭的毁灭。
谭行环顾四周,看到了蒋门神的金刚之怒,看到了慕容玄的玄天之瞳,看到了马乙雄的烈阳当空,看到了卓胜的九剑天狱……
看到了所有人的天人法相。
然后,他笑了。
笑得张扬,笑得嚣张,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都天人合一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错。都挺叼的。”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可惜……都没老子的叼!哈哈!”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无与伦比的狂暴刀意从他体内炸开。
那股气势,凶戾,狂暴。
修炼室的地板被掀飞,墙壁上的符文阵列瞬间过载,爆出一连串的火花。
能量护盾发生器直接炸了,碎片四溅。
穹顶的冷光灯碎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在顽强地亮着,忽明忽暗。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剧烈颤抖,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蒋门神的龙象之体,光芒黯淡了三分。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马乙雄的烈阳当空,火焰被压制得贴在他身上。
所有人的天人法相,都在同一时刻被那谭行的法相压得神异收敛。
谭行身后,血光翻涌,如同沸腾的血海。
血海之中,一柄刀正在缓缓升起。
不,不是“升起”......那柄刀从血海深处破浪而出,一寸一寸地显露真容。
刀身修长而狰狞,通体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浆。刀刃上流转着幽黑色的光泽......那是归墟罡气独有的颜色,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刀柄处,血焰缠绕,如同活物般蠕动。
刀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血光,像是岩浆在地壳下流淌,随时要喷涌而出。
整柄刀长达丈二,悬浮在谭行头顶上方,刀尖斜指苍穹。
没有刀鞘。
因为它不需要刀鞘。
它本身就是世间最锋利的杀意。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谭行抬头看着这柄血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就是我的天人法相......”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血杀之刃。”
话音落下......
那柄血刀猛然一震。
刀身上的血色光芒骤然爆发,如同一轮血日在修炼室内升起。
血光所及之处,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显化神异,宛若共鸣。
蒋门神看着那柄血刀,瞳孔猛缩。
他的龙象之体,号称防御无敌。但面对这柄血刀,他有一种感觉......
挡不住。
不是龙象之体不强,而是那柄血刀的刀意太过纯粹。
纯粹的杀意,纯粹的毁灭,纯粹的……不讲道理。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死死盯着那柄血刀,银白色的眼珠飞速旋转,试图解析它的本质。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法相……”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是……刀道本源的具现化。这狗东西,以自身的刀意杀机凝成了法相。”
马乙雄身后的烈阳当空,火焰摇曳不定,像是随时要熄灭。
他咬了咬牙,骂了一句:
“妈的,这吊毛还是一如既往地离谱。”
张玄真双手合十,喃喃道:
“无量他妈的天尊……一柄刀当法相?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苏轮嘴角抽搐,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故意压轴装逼,就没憋好屁……”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也是用刀的。
他能感受到那柄血刀中蕴含的刀意有多么恐怖。
那种感觉,让他浑身颤栗......不是沮丧,是求索。
他知道,虽然都是玩刀的,但谭行和他的武道之路不一样。
他的铉月刀锋代表着守护。
而谭行的血杀之刃代表着......杀戮。
龚尊深吸一口气,缓缓苦笑:
“本来还准备天人合一找回场子……”
他看了看头顶的霸下法相,默默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辛羿掏出小本本,最后一咬牙,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然后在旁边写道:
“谭狗的天人法相,是一柄血刀。名曰‘血杀’。鉴定完毕:这狗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修炼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柄血刀悬浮在半空,血光流转,刀身嗡鸣。
那股铺天盖地的刀意,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是轻蔑,不是傲慢。
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宣告......
老子就是刀。
老子就是杀。
不服?来。
谭行扛着血浮屠,站在血刀法相下方,咧嘴一笑:
“怎么?被老子吓尿了?”
众人沉默。
谭行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压制的天人法相,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欠揍的惋惜:
“啧,我还以为你们能给我点惊喜呢。结果呢?一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
“来!”
“都他妈把法相催到极致!”
“让老子砍两下,让我看看,你们这二十五天,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要是连我的法相都扛不住,还谈什么并肩作战?还谈什么保家卫国?”
“趁早滚回联邦,该干嘛干嘛去!”
话音落下,修炼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蒋门神第一个动了。
他被谭行气的青筋暴起,体内的真元疯狂运转,头顶的龙象虚影骤然膨胀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龙象之怒·破!”
低吼声中,那尊巨人高举右拳,龙象缠绕,重重砸在地上。
“轰!!!”
整个修炼室都在颤抖。
紧接着,慕容玄的玄天之瞳重新睁开,银白色的眼珠飞速旋转,寒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
马乙雄的烈阳当空重新燃起,火焰不再是金色的,而是变成了炽烈的白色......那是温度突破极限的标志。
卓胜的九剑天狱同时发出剑鸣,九柄飞剑合一,化作一柄长达丈许的巨剑,剑锋直指谭行的血刀法相。
袁钧的上古暴猿仰天长啸,双拳捶胸,发出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方岳的金刚怒目,龚尊的霸下怒吼,完颜拈花的铉月之辉,叶开的生死磨盘,苏轮的瘟疫之刃,辛羿的贯日神弓……
一道接一道天人法相,不再是被动地抵抗谭行的气势,而是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威势。
这一次,不是互相压制。
而是......共鸣。
三十多股天人合一的气势,在修炼室内交织、碰撞、融合,化作一股滔天洪流,与谭行的血刀法相正面碰撞。
“轰!!!”
修炼室的墙壁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冲击,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
外面走廊里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但修炼室里的人,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的法相。
只有那股正在疯狂攀升的战意。
林东靠在墙边,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天人法相摇了摇头。
他不是战斗序列,这次他也踏入了天人合一,但是要论及武斗战力,他自己心理有逼数,上去也是被揍....
此刻,他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天人合一,都突破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谭狗啊谭狗……你他娘的真把这事儿办成了。”
而被集火的谭行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天人法相,看着那些被他的激将法点燃的少年们,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这才像话。”
他缓缓举起血浮屠,刀尖指向穹顶。
头顶那柄血刀法相同一时间剧烈震颤,刀身上的血光暴涨,如同一条血色巨龙昂首向天。
血浮屠与血刀法相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连接。
刀意相通,杀意共鸣。
谭行深吸一口气,眼中血焰燃烧到了极致:
“来!”
“砍!”
话音落下......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攻势。
没有留手。
没有试探。
只有全力以赴。
蒋门神的龙象巨拳砸下。
玄天之瞳的寒光扫过。
烈阳当空的白色火焰席卷。
九剑天狱的巨剑斩落。
上古暴猿的双拳砸下。
瘟疫之刃四射。
贯日神弓大张。
……
三十多道攻击,从四面八方轰向谭行的血刀法相。
谭行不闪不避。
他双手握紧血浮屠,刀身上的归墟罡气疯狂涌动,暗黑色的光芒如同深渊在呼吸。
头顶那柄血刀法相同一时间光芒大盛,刀身震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刀鸣......
“嗡......”
那刀鸣如同实质,化作一圈血色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龙象巨拳碎了。
寒光灭了。
白色火焰被斩成两半。
巨剑被震飞。
暴猿的双拳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暗红的血浆飞溅。
三十多道攻击,在这一声刀鸣面前,如同纸糊。
但那些少年们......没有退。
蒋门神咬着牙,龙象虚影重新凝聚,暗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三分。他不是不知道疼,而是龙象之体的再怒吼,再躁动。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飞速旋转,银白色的眼珠几乎拖出了残影,寒光如暴雨般密集射出,密密麻麻铺满了谭行周身的每一寸空间。
马乙雄身后的烈阳当空重新燃起。这次不是白色,而是最古老、最纯粹的金色火焰......太阳诞生时的原始形态,炽烈到连空气都在燃烧。
卓胜召回被震飞的巨剑,九剑再次合一。剑身上赫然缠绕上了噼啪作响的剑气真元,真元游走,剑鸣如龙。
袁钧的上古暴猿仰天长啸,声浪震得碎石簌簌落下。那双赤红的眼睛反而更亮......伤口还在流血,战意却在飙升。越伤越狂,越狂越强。
张玄真、苏轮、龚尊、完颜拈花……
一个个眼中精光爆射,天人法相催动到极致。
三十多股气势如同三十多条被激怒的蛟龙,从四面八方锁定了谭行。
他们的眼神分明在说:
“装完逼就想跑?门都没有。”
好像玩大了
谭行站在中央,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僵住。
他看着那一张张兴奋到扭曲的脸,看着那一道道蓄势待发的法相......特别是看到人群后方的叶开。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生死磨盘在掌心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如两条小蛇在指缝间游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谭行。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继续,我看着呢。等下……就搞你。”
谭行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
这些吊毛一看就是想集火弄他。
其他人还好,自己扛得住。但再加上一个叶狗……
一帮人集火下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妈的,想找回场子?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