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地夜叉正与蛟魔王死战,忽见飞天夜叉惨败被制,心神骤乱,胆气已寒。
蛟魔王眸绽冷光,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当即一声长啸,先天灵宝·镇岳碑轰然现世!
巨碑遮天蔽日,携镇压万古地脉之威,轰然砸落!
遁地夜叉脸色剧变,身躯一缩便要钻入大地逃遁。可刚入泥土,他便惊觉不妙——脚下大地竟变得比神铁还要坚硬,刚钻一半,整具身躯便被死死卡在地中,动弹不得!
这镇岳碑,名中带“岳”,便是镇山川、压地脉的无上至宝!遁地夜叉仗遁法横行,此刻一头撞在克星之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轰——!”
镇岳碑狠狠压在遁地夜叉半截身躯之上,先天灵宝神威爆发,法则之力碾压一切!
遁地夜叉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被压住的肉身瞬息间化为一蓬血雾齑粉,连带着精气元神,都被镇岳碑生生吞噬。
余下半截残躯被死死镇在地底,纹丝难动。遁地夜叉万般不甘,却也只能忍痛舍弃肉身,一道残破元神仓皇冲霄,亡命逃遁。
蛟魔王纵身便追,可元神遁速快到极致,转瞬即逝。他轻叹一声,终究作罢。
想要彻底击杀一尊大罗金仙,难如登天。能毁其肉身、伤其根本,对他而言,已是一场大胜。
另一边,飞天夜叉被牛魔王踩得肉身崩裂、气血翻涌,又见同族惨败,惊怒交加,疯狂挣扎,欲挣脱牛魔巨掌。
可牛魔王号称大力牛魔王,同境之内,力量一道从无敌手!飞天夜叉本就不以神力称雄,又怎能挣脱?
远处观战的天煞眼中寒光一闪,暗中动了杀机。他猛地抬手,催动本命至宝血狱浮屠塔,化作一道血虹,猝然偷袭,朝牛魔王镇压而去!
牛魔王正怒揍飞天夜叉,忽觉身后凶威袭来,被血狱浮屠塔狠狠一撞,身躯骤然一僵。
飞天夜叉乃是沙场老枭,怎会错失这一线生机?他猛地发力,趁机掀翻牛魔王,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黑影,仓皇退至天煞身旁。
天煞这一击偷袭,虽未伤及牛魔王肉身,却也让他心头一凛。
对大罗金仙而言,同级之中,寻常法术早已无用,唯有无上神通与先天灵宝,才是定胜负、分生死的关键!
方才,的确是他大意了。若天煞修为再深一分,这一击,足以让他重创。
牛魔王与蛟魔王迅速靠拢,并肩立在阎罗殿门前,如两尊太古魔神,镇守幽冥门户。
阴山厉鬼与八部众见状,皆是胆寒。连飞天夜叉、遁地夜叉这等大罗金仙都惨败收场,谁还敢再上前送死?
战场之上,一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夜叉明王眼见两名族中强者一败一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周身凶煞之气沸腾,便要亲自出手。
一旁,地藏王菩萨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可。阴司准圣不出,你我皆不可轻易涉足。”
夜叉明王眉头紧锁,声音冷厉:“我八部众此次而来,已出动半数高手,小小阴司地府,何足惧哉?”
地藏王菩萨眸中深邃如渊:“贫僧坐镇阴山,与孟婆比邻而居,明争暗斗不下十次,却从未真正占过上风。她太强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激怒此人。”
夜叉明王不屑嗤笑:“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祖巫罢了。昔日巫族鼎盛,尚可横冲直撞,可如今,整个巫族之中,拥有准圣战力的,只怕也只剩她一人。你我联手,足以镇压!”
地藏王菩萨依旧摇头,语气凝重:
“玄冥是孟婆,可孟婆,却未必只是玄冥。这阴司大地之下,藏着连我都看不透的万古秘辛,万万不可大意。”
阎罗殿内。
阎罗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早在之前,他便知晓孟婆会暗中派人驰援,可阎罗殿关乎阴司根本,由不得他不紧张。在牛魔王、蛟魔王未到之前,他表面镇定如山,内心实则紧绷到了极致。
此刻,两大妖王连挫夜叉族大罗金仙,压下八部众凶威,阎罗王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缓缓落地。
而此刻,转轮殿中,邙山鬼王与鬼母之战,终是落下帷幕。
鬼母本体并不算盖世,修为堪堪大罗金仙初期。
可邙山鬼王自得到那顶幽冥王冠后,道行暴涨,已然踏足大罗金仙后期,再加上手中魔剑凶威加持,一身战力近乎触碰到大罗金仙巅峰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