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九幽之下,宋王殿内烛火摇曳,幽光映着殿中四方玉座,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森冷威严。
宋帝王高坐主位,玄色王袍上冥纹流转,身旁秦广王、五官王、楚江王分坐两侧,四王案前玉盏盛着幽冥醉,酒液晃荡,映得四人神色难辨。
酒过三巡,殿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响。宋帝王忽然抬手叩了案上玉盏,声线沉冷如九幽寒冰,破开这死寂:“诸位,听听如今冥界成何体统!”
“邙山那批杂碎鬼界,竟敢直闯阴司疆域,我等堂堂十殿阎罗,辖下阴兵竟被区区游魂野鬼欺辱——这等耻辱,若是传出去,我冥界颜面何存?!”
他话音落,殿中阴风骤起,案上烛火猛地晃了晃。
秦广王闻言,嘴角骤然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哐当”一声将手中玉盏重重拍在案上,黑眸扫过宋帝王,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宋帝王有话不妨直说,藏头露尾,可不是我冥界诸王的作风。”
宋帝王也不恼,缓缓直起身,眼底掠过一丝厉色:“简单!打开酆都城,重立酆都天子,以无上威仪镇住邙山邪祟,再整肃阴司规矩,方保我冥界万载安稳!”
“轰——”
这话如惊雷炸在殿中。楚江王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宋帝王,你是醉糊涂了?”
“酆都印乃冥界至宝,如今攥在阎罗王手中,你想打开酆都城?除非阎罗王亲手递印,否则你这话,不过是镜花水月,空谈罢了!”
宋帝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狠戾:“本王既然开口,自然有后手。若我等几人联手,以势压之,阎罗王交不交印,还由得他?”
“然后?”秦广王挑眉,指尖摩挲着案上玉盏,目光锐利如刀,“然后由宋帝王你登临酆都,做这新的天子?”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五官王缓缓抬眼,素来平淡的面容此刻竟带着几分郑重,他沉声道:“本王以为,宋帝王行事素来公允,若由他执掌阴司,本王并无异议。”
此言一出,楚江王神色骤然一变!他死死盯着五官王,心中翻江倒海——这五官王在十殿中向来低调,从不参与势力纷争,往日与宋帝王也无半分交情,今日竟公然站队?这里面定有他不知的隐秘!
就连秦广王,眸中的不屑也化作了凝重。他指尖悄然握紧,心中快速盘算:宋帝王这步步紧逼,绝非一时冲动,怕是早有谋划。但转念一想,自己底牌深厚,纵使宋帝王有备而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是虚妄!
宋帝王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秦广王身上。千年前的一战犹在眼前,那一次交手,天翻地覆,虽未分胜负,可他清晰察觉到,自己与秦广王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这份忌惮,藏了千年,今日终于要摊开了。
秦广王缓缓开口,声线冷硬:“此事关乎冥界根本,绝非几人能定,当邀其余诸王,共议此事。”
“秦广王所言极是!”楚江王连忙附和,心中却愈发警惕——宋帝王这是想绕开众人,强行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