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凝起身行礼,脸颊微红:“主公说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她抬头时,恰好与王临的目光相撞,他眼中带着几分怜惜与温和,让她心头一颤——自逃亡以来,唯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感受到这般安稳。王临的真龙气劲与她的内劲在双修时早已相互契合,此刻虽未刻意催动,她却能隐约感受到他体内真气的流转,温暖而安心。
王临走到案前,拿起一份苏瑾整理的文书,指尖划过字迹工整的纸面,眉头微蹙。作为先天高手,他能察觉到文书上残留的一丝微弱内劲——那是后天化劲巅峰的气息,与苏瑾平日表现出的文弱截然不同。看来,这女子果然藏着后手。
“你们继续忙,我只是过来看看。”王临放下文书,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窗外纷飞的雪花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知道,苏瑾的平静只是暂时的,那只信鸽背后,定然牵扯着更大的阴谋。
几日后,派往河南的信使终于冒着风雪赶回漳州。他浑身裹着积雪,脸上冻得通红,一进总管府便直奔书房:“主公!河南那边查明了!苏姑娘所说的家乡确有其地,也确实遭过兵祸,当地百姓都知道有个苏塾师一家遇难,但苏塾师女儿的下落,说法不一——有说一起死在乱兵手里,有说被掳走,还有说逃去了别处,根本无法证实苏姑娘的身份!”
信使喘了口气,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属下暗中查访得知,王世充的爪牙近期确实在寻找一个符合苏姑娘年龄特征、识文断字的年轻女子,而且……七煞帮的人也在找她!据说七煞帮帮主早已投靠王世充,还想强娶苏姑娘为妾!”
“七煞帮?”秦玉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一身银甲未卸,飒爽英姿,腰间佩着长枪,化劲高手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刚从军营回来,听闻信使带回消息,便立刻赶来,“七煞帮与金刀门素来不和,当年金刀门被王世充围剿,据说就是七煞帮通风报信!”
王临坐在案前,手指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秦玉罗走到他身边,将一份军报放在案上,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背,两人体内的真气瞬间产生共鸣——他们双修多年,她的化劲与他的先天真龙气劲早已相辅相成。“主公,苏瑾的身份虽无法证实,但与王世充、七煞帮都有关联,嫌疑确实越来越大。”秦玉罗的声音飒爽中带着关切,“要不要属下派一队人马,暗中控制七煞帮在漳州的眼线?”
“不必。”王临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她传递的是假情报,我们不妨再等等,看看能引出什么人。”他看向秦玉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玉罗,军营那边还要辛苦你多盯着,若是有异动,立刻禀报。”
秦玉罗脸颊微红,抱拳领命:“属下遵命!”她转身离去时,银甲轻响,背影飒爽,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王临的信任,是她最大的底气。
一旁的柳轻眉端来一杯热茶,递到王临手中,指尖带着暗劲的温润:“主公,信使一路辛苦,让他下去歇息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姜汤和热水。”她温柔大气,眼中满是关切,作为与王临一同从关陇逃难出来的发妻,她早已习惯了他的运筹帷幄,也心疼他的劳心劳力。
王临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握住柳轻眉的手,真龙气劲轻轻流转,替她驱散连日来操劳的疲惫:“还是轻眉想得周到。”他的目光温柔,带着几分缱绻——在这乱世之中,唯有身边这些女子,能让他卸下一身防备。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总管府内张灯结彩,处处透着节日的氛围。王临下令摆下宴席,犒劳府中僚属,连客居的杨婉凝姐妹、苏瑾也一同受邀。
宴席设在正厅,炭火燃得正旺,暖意融融。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瓜果点心,酒香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柳轻眉坐在王临身侧,不时为他夹菜,轻声提醒他少饮酒,语气温柔。王临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她暗劲的沉稳——多年的生死与共,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双修时的契合更是让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
秦玉罗与白琼英坐在另一侧,两人都是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秦玉罗正与身边的将领讨论军务,偶尔抬头看向王临,眼中闪过一丝柔情;白琼英则留意着厅内的动静,化劲巅峰的气息悄然散开,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王临察觉到她的举动,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信任——当年白琼英归降后,他以真龙气劲为她疗伤,双修时两人功力皆有精进,她对他更是痴心一片,是他最得力的臂膀之一。
杨婉凝姐妹坐在不远处,杨婉凝举止得体,偶尔与柳轻眉低声交谈,眉眼温婉;杨婉莹则活泼好动,不时给王瑶夹菜,还偷偷朝王临挤眼睛,娇俏可爱。王瑶坐在王临斜对面,不时看向他,眼中满是依赖,小脸上带着羞涩——她与王临是青梅竹马,自家族遭难后,便一心追随他,如今早已情根深种。
苏瑾坐在角落,穿着一身素色襦裙,默默吃着东西,显得有些落寞。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手指偶尔用力攥紧衣袖,后天化劲巅峰的气息被她刻意压制,却逃不过王临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