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卿精神一振,这印证了她的猜测。她继续朝着东北方向前进,更加留意周围的树木和岩石。
又艰难地前行了一段距离,在一处小溪边的岩石上,她发现了第二个刻痕,同样是三道短横。
第二个!
希望就在前方。若卿咬紧牙关,几乎是用意志力拖着身体和背上的赵煜继续前进。小七已经快不行了,完全是靠若卿半拖半拽着往前走。
终于,在穿过一片特别茂密的荆棘丛后(若卿不得不用登山镐费力地开辟道路,手上添了不少新伤),她在一面长满青苔的山壁下,看到了第三个标记。而在标记旁边,赫然有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几乎完全掩盖的、狭窄的岩石裂缝!
这就是那个“房子”?
裂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若卿先将小七推了进去,然后解下赵煜,费力地将他一点一点拖进裂缝,最后自己才挤了进去。
里面竟然别有洞天。裂缝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虽然阴暗潮湿,但相对干燥,能遮蔽风雨,而且位置极其隐蔽。洞内一角甚至还铺着一些干草,似乎有人偶尔在此歇脚。
若卿将赵煜小心地放在干草上,自己也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小七一进来就靠坐在岩壁边,几乎瞬间就昏睡过去。
暂时……安全了?
她不敢完全放松,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岩洞,确认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潜在的危险。然后她才回到赵煜身边,再次检查他的情况。高烧依旧,但呼吸还算平稳,那药露似乎真的吊住了他的一口气。
那个神秘的樵夫……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是北境军旧部的人?还是新帝暗卫的另一种接触方式?或者是……别的势力?
若卿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疲惫和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看着昏迷的赵煜和沉睡的小七,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拿出那块硬邦邦的可疑肉干,犹豫了一下,还是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费力地咀嚼起来。味道确实古怪,难以下咽,但饥饿的胃部得到了一点填充。
夜幕渐渐降临,岩洞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从裂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提供一点照明。若卿不敢生火,只能和赵煜、小七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抵御寒意。赵煜在昏睡中依旧不安稳,时而发出模糊的呓语。小七则因为高烧和疲惫,睡得很沉。
长夜漫漫,若卿几乎一夜未眠,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她反复思考着那个樵夫的意图,以及接下来的出路。孙老头能找到这里吗?王校尉生死未卜,都城遥不可及,而他们现在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就在天色将亮未亮,最为寒冷的时刻,若卿隐约听到岩洞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某种鸟类啄击树干的声音——笃,笃笃,很有节奏。
不是寻常的鸟叫!
她立刻清醒过来,握紧了短刃,悄悄挪到裂缝边,屏息倾听。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同样的节奏,就在附近。
接着,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裂缝外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口音:“露水散了……该赶路了……”
是昨天那个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