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一凡接到亮亮从北京打来的电话,告诉爹爹,岳父大人也过世了。原因是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故去。
一凡又犯了眩晕症,昏迷了一回。
短短两个月,一凡失去了两位至亲和一位亲家,一凡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有经受住打击,昏厥过去。
一凡安慰了大娘,也和大宝、叔花商量,让两位老人住一个院子里,可以不住一间屋,房间多,随便住。
大娘和娘商量后,决定,两边都安排住,在一凡娘家住一段时间,再到大伯家一段时间,两个人商量吧,大家不用规定什么。
小姑也说定期过来住,三个女人一台戏。新的故事,旧的我们,从这天开始了新的征程。
一凡单独和小姑商量,范玉山的情况,小姑说:“玉山也有孩子,从小就都在部队里吃、住、学,他的老爷啥都不撒手,天天得能看着孩子,这孩子就回来一次,住了一天,虽然是我的孙子,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嗨,都是命。
玉山天天忙着工作,也没有时间管孩子,这孩子天天由老爷包办一切。
这孙子也取媳妇了,还是部队的,也没请我们,说部队里事太多。玉山说你们来了,对部队里的事,不会习惯,也没有张罗。我知道,玉山是惹不起老丈人。所性就不惹他了,眼不见心不烦。
玉山打电话说:“准备退二线了,正在运作来成都武装部的事宜,如果成了,就回来方便了。准备把孙子也带回来,让重孙子跟着老太爷去过去吧,老头有了重孙子,就放手孙子了。唉,这个老八板。真没办法。”
“玉山要到成都,真的就方便了。好事,小姑别着急。”一凡也觉得挺好,祝愿玉山一切顺利。
小姑点点头。
一凡又问小姑“大宝能不能回来那?“
小姑说:“也得看老丈人的脸子,看他老人家同意不同意。不过大宝比媳妇大的多,大了十几岁,一开始人家不同意,你大伯和大娘也不同意,大宝就不回来了,偷偷结了婚,老丈人安排的工作,不准再回来,说大宝的父母不懂事,不能来往。你看看这孩子,都是怎么回事?都犯一个毛病。”
一凡说:“嗨,也不是他们错,赶上了,没办法,可能随着时间,和下一辈儿人的成长,会好些。慢慢来吧!”
一凡问小姑:“家里的生漆生意,以后怎么办?”
小姑说:“现在就我和姑父能做点,你爹和你大伯走了以后,可能就我们两个丁着干吧,你娘和大娘,干点力所能及的吧,我会养着她们吃喝。我雇了两个年轻人,负责搬搬运运,收货发货。采漆割漆的事儿,咱家没人了,咱家的漆树,承包给别人了。现在只供你们西安货了,其他老户,就是有二十来户吧,用量也有限。现在都算上也就一两千斤,一个月基本就这些吧。”
“以后,西安用漆按市场价格,不用优惠了,都是自己家的事了,没有必要了。
“我回去,给您打过来点钱,您先安排着。”
“没事,不用。”娘俩个还客气上了。
一凡把家里的事都办妥后,准备返回西安。临走,把大宝叫到身边。
“大宝,我能不能约一下你老丈人?我想跟他谈谈?你看我爹爹、你爹爹都西去了,咱这个家都有男人支撑,你看小姑也老了,小姑父更老了。我们这个家就是老年社会,我现在回来,也不太现实。我还有一大家子人在西安,事儿也都在西安。你在老丈人家一辈子,也不是个事儿。咱家没有大家业,可也曾是个大户人家,现在就剩下几个孤独老人。小姑家的玉山也是个特殊情况,人家是军人,军人有军人的规矩,你懂得。我怎么约你老丈人?我请他吃饭?”
大宝说:“哥,我琢磨琢磨,你直接打电话好不好,你是我哥,父亲不在,长兄为父,我们虽然是两家,可从小我们就是一家人,从小我就听你的,你就是我亲哥。我的婚姻,全家人反对,我也是没办法,才出走的,我也没跟哥哥说,你别怪我。”
“嗯,好,我打电话约你老丈人。我不会怪你的,谁没有个特殊情况呀?我这儿,你不用多想,就连一兴这么坏的弟弟我容了,更何况你是个好弟弟?”
大宝眼眶湿润了。
走吧,上小姑家打电话去。
小姑正在收拾房间,小姑夫打招呼,哥俩来啦,来吧,你小姑刚收拾完,干净。
“小姑就是勤快,小姑我们跟您商量事儿,我先给大宝老丈人打电话。”一凡夸着小姑。
“在里屋,看见了吗?”
“看见了,几点了?”
“九点半,可以打。”小姑夫搭话。
“喂,您是边局长家吗?”
“是,您是?”
“我是大宝的大哥。”
“欧,您有事儿啊?”
“欧,我想跟边局长说点事儿。”
“欧,那等会儿,他在外面那,我去叫,你等会儿。”
“您是亲(庆)娘吧?您好,有时间我看您去。”
“欧,不敢当,都那么忙,等等啊!”
一凡定定神。
“你好,你哪位呀?”那边是边局长的声音。
“您好,边局长,我是李一凡,大宝的大哥。”
“欧,一凡呀,你好。家里的事,都利索了吗?”
“差不多了,这几天大宝就回去。我想请您吃顿饭,不知您方便吗?”
“诶呦,一凡,我们都是亲家,不用那么客气。一凡是有事和我说吧,没事,有事儿啊就说。”
“亲(庆)爹呀,您怎么认识曾老师那?”一凡恰到好处地问。
“欧,我是小小弟弟辈儿,我们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曾先生学习出色,是我们老师推崇的模范学生。我和曾先生见过十几次,我的父亲亲自提起过曾先生的身事,那是大家族的大儒的典范,是曾国藩的亲戚,是同门的曾氏大家。可是了不得呀。”
“您也是了不起呀,我听舅舅提起过您的老师,是个儒家老先生。”
“嗯,是啊,我的老师也是位大儒,了不起的大儒。诶?一凡呀,我听大宝说你在西安?”
“欧,我在西安的东关。”
“我下个月去西安,有几位老同学聚会。我顺便到你那坐坐。”
“诶呦,亲爹呀,那可好了,您到西安给我打个电话,我接您?“
“不用啦,我们开车去,你把地址和电话给我就行了。”
“那好,我写好,让大宝带回去,您看好吗?“
“好,给他就行了,给我带回来。”
“好,那我们就西安见。”
“好,那就西安见吧,说好啦。我就挂了?”
“好嘞,亲爹,我们西安见,再见!”
小姑笑着说:“那就行了呗!”
“妥了,大宝,这就有希望了,差不多了。”一凡一拍手,妥了。
小姑留哥俩吃饭,哥俩也不客气,小姑就是哥俩的主心骨。
又是一顿丰盛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