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的龟兹城演武场上,旌旗猎猎。萧廷煜骑在白马上,身着银白铠甲,腰悬青锋剑,看着眼前列阵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豪情。经过改革的军队焕然一新:前排是手持陌刀的步兵,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中间是骑着西域良马的骑兵,马鞍两侧挂着新式的角弓;后方是推着塞门刀车的工兵,器械上的狼牙钉闪着冷芒。
“将军,突厥部落的骑兵到了!”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廷煜转身,看见吐迷度带着三百名突厥骑兵疾驰而来。他们身着黑色铠甲,腰间挎着弯刀,马背上挂着弓箭,气势如虹。吐迷度在萧廷煜面前勒住缰绳,朗声道:“萧都护,我们突厥儿郎,愿与大靖军队一同演练!”
“好!”萧廷煜抬手,“传令,演练开始!”
号角声中,步兵方阵率先推进。陌刀手们齐声呐喊,刀锋整齐划下,模拟着斩杀敌人的动作。骑兵则分成两队,从侧翼包抄,马蹄踏得地面尘土飞扬。突厥骑兵融入其中,弯刀与陌刀交相辉映,胡语与汉语的号令交织成雄浑的战歌。
演练进行到一半,萧廷煜抬手示意暂停。他驱马走到方阵前,高声道:“步兵方阵推进速度太慢,骑兵侧翼包抄时,要注意与步兵的配合,不能脱节!还有,塞门刀车的推进要跟上步兵的步伐,不然就失去了守城的意义!”
他说着,亲自示范,带着骑兵队重新演练侧翼包抄的战术。阳光洒在他的铠甲上,泛着金色的光芒,他的动作利落而精准,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有力,让在场的将士们都心服口服。
演练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沉。萧廷煜站在演武场中央,看着士兵们汗湿的铠甲,高声道:“今日演练,大家都表现得很好!记住,我们的军队,不仅要能打仗,还要能护佑百姓。军功爵制已经推行,只要你们立下战功,就能得到土地和爵位!”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一个年轻的突厥骑兵举起弯刀,用生硬的汉语喊道:“跟着萧将军,杀匈奴!得土地!”
吐迷度走到萧廷煜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萧都护,你的军队,现在比草原上的狼群还厉害!匈奴人要是再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萧廷煜看着眼前士气高昂的军队,想起皇祖母的信:“兵器是用来止戈的,不是用来征伐的。”他知道,这支由汉胡将士组成的军队,不仅是守护西域的铁血长城,更是连接中原与西域的纽带。
当晚,都护府举办了庆功宴。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大殿中,葡萄美酒的醇甜在口中散开。萧廷煜与吐迷度举杯共饮,看着胡姬们旋转的裙摆,听着乐工们弹奏的西域乐曲,心中满是欣慰。
“萧都护,”吐迷度放下酒杯,眼中带着真诚,“以前我以为,大靖的军队只会用刀剑说话。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们不仅有强大的军队,还有一颗守护百姓的心。我突厥部落,愿意永远追随大靖!”
萧廷煜笑着举杯:“好!让我们一起,守护西域的和平与繁荣!”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大殿中回荡。窗外的星空下,龟兹城的灯火通明,与演武场上的火把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萧廷煜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日子里,他将带领这支军队,守护着丝绸之路的每一寸土地,让大靖的威名,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