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着车灯、挡风玻璃、引擎盖……就是一通狠狠地打砸。
没两分钟。
那辆奥迪车就成了一堆废铁。
对方干完活儿,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扔,上车扬长而去。
何昊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的车……”
叮铃铃……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他的母亲,声音都带着哭腔:“昊天,你在外面惹谁了?税务局、工商局、消防局的人全来了,说咱们家那几家店的账目有问题,消防不合格,要停业整顿,你爸刚才打电话骂我,说我把你惯坏了……”
“妈,我……”
“还有!”
母亲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赵半山托人送话了,说这只是开胃菜……儿子,你……你不会把省城首富给罪了吧?”
啪嚓!
何昊天的手一抖,咖啡杯掉在了地上,滚烫的咖啡溅了一身。
可是,他就像是没有什么反应似的,只是呆呆地看着李青生,完全僵在那儿了。
电话没有停,还在继续着。
“何总,大事不好了,咱们刚刚注册的西南新干线商贸联盟,被人举报了。工商说我们注册地址是虚假的,注册资本可能有问题,要立案调查!”
“还有……安达货运联合了七家物流公司,发表联合声明,说永远不再和我们合作!咱们之前谈好的运输单子,全被单方面取消了!”
轰!
这比炸雷还更要厉害!
何昊天的脑子嗡的一声,颤声道:“刘静怡,她……凭什么?”
“何总,刘静怡的父亲刘清泉是省物流协会会长啊!她说一句话,全省的物流公司谁敢不听?这是要掐死咱们的命脉!”
“咱们家服装厂,原材料供应商刚打电话,说暂时缺货,我打听过了,是谭家打了招呼……”
完了!
这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精准打击。
从社交到实体,从法律到商业……每一拳都打在要害上。
何昊天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何昊天缓缓站起身子,走过去,猛地一把揪住了李青生的脖领子,嘶吼道:“李青生,你……你说,这些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李青生没有挣扎和反抗,淡淡道:“我干什么了?”
“你还说?那些和我们家断交的……”
“叮铃铃!”
电话又响了。
操!
何昊天彻底疯了,他连看都没看就按了接通键,骂道:“你他妈的谁啊?再敢给老子打电话,老子……”
“你跟谁俩说老子呢?我是何远山!”
“啊?”
何昊天如遭雷击,颤声道:“爸,我……我不知道是您,我……”
闭嘴!
何远山怒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现在,省城赵家、谭家、刘家都针对咱们何家下手了,不仅仅是商业,甚至是连纪委都对我立案调查了,我不管你怎么样,必须尽快帮我把事情给解决了,否则……我就完了,咱们何家就完了。”
当啷!
手机,掉在了地上。
何昊天静静地站在那儿,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李青生问道:“何少,怎么样?咱们还赌吗?”
何昊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
噗通!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用力磕了个响头:“我错了。”
“我不该抢注公司。”
“求……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整个咖啡厅鸦雀无声。
所有顾客、服务员,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于娇娇死死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一时间……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李青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