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消音器有效地抑制了枪声。远处的碉堡内,那名日军机枪手应声倒下,身体软塌塌地靠在机枪旁,再也没有了动静。
“目标清除。”射手冷静地报告,随即和观察手一起,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下一个狙击位置。
类似的场景在合肥城外、在梁园镇外、在巢县城外、在含山城外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日军的岗哨、观察哨、暴露的机枪手,甚至是在掩体里探头探脑的士兵,都成了这些精确射手猎杀的目标。起初,日军还试图通过加强巡逻、增加岗哨数量来应对,但这反而给精确射手们提供了更多的目标。
“啪!”又一名在战壕里吸烟的日军士兵应声倒下,烟头掉落在地上,溅起一点微弱的火星,很快便熄灭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日军士兵中蔓延开来。他们不知道子弹会从哪个方向飞来,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自己。夜晚不再是休息和放松的时间,而是变成了煎熬和恐惧的炼狱。许多士兵宁愿挤在拥挤不堪的掩体深处,也不敢靠近任何可能暴露的位置。即使是必要的观察和警戒,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成为黑暗中某个枪口下的亡魂。
合肥城内,日军的士气在这持续不断的冷枪骚扰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下去。白天要承受中国军队重炮的轰击,夜晚则要提心吊胆地防备无处不在的冷枪,许多日伪军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相比于26集团军这边幽灵般的作战方式,九江的战斗却是大开大合,57师和58师的主力已经在九江城内跟日军展开了一天的巷战,已经把以19联队为主的下枝支队逼到了九江城的东北角。
下枝金之辅见到57师和58师冲进了九江城,不管是兵力还是火力,自己这边都吃亏,那两个师可是74军的两个主力师啊。所以跟湖口的师团部联系,准备让师团部派过来几艘军舰接应他们回湖州。
结果湖口那边刚把军舰派出来,就被留守安庆以西的55师一波火箭炮就给送到江底喂鱼了。本来55师没有多少火箭炮,还都是单管的。在陈越得知九战区已经开始进攻九江了,特意调了一个火箭炮营到55师,让55师随时在江北策应九战区。
王耀武得知不用顾及江面上的军舰之后,直接把作为预备队的51师派到了九江城的东北方向。
“什么围三缺一,老子三万多人,下枝支队现在一共不到五千人,一个都他娘的别想逃出去。”王耀武霸气地说道:“通知余程万和廖龄奇,明天天亮之前,我不想见到九江城内有一个活着的日本人。”
九江城内,接到命令的两个师立刻加大了进攻的力度。当初陈越支援给远征军的轻重武器就被校长扣了一部分下来,再加上陈越送到21厂的56枪族生产线已经可以开始生产了,虽然因为钢材供应、工人熟练度的原因,产量还达不到当初天堂寨兵工厂的产量,但是已经足够校长给他的三个御林军换装了。
第5军、71军和74军,如果没有陈越出现的话,基本上就是这个时代兵员素质最好的三个军,都是百战老兵。也算是为数不多可以全员换装56枪族的部队,只不过类似光学瞄准镜这类高级玩意,能够使用的人不多。
“师长,军长要求我们天亮之前肃清九江城,我带着警卫营去冲一波,帮下边冲个口子出来。”张灵甫抓起56冲就要带着警卫营赶赴一线。
“站住!”廖龄奇拦下了张灵甫,缓了一口气说道:“灵甫啊,你也是当副师长的人了,最近一段时间,薛长官跟军长说了几次,想把我调到战区司令部去。等我走了,这58师的师长十有八九就要落到你的头上,你不能总跟一个营长一样拎着冲锋枪就到一线去。我听说26集团军那边,连团长都不允许去一线。你知道党国培养一个你这种军官有多难啊,培养你出来不是让你当突击队长的。”
张灵甫被廖龄奇说得老脸一红,挠了挠头说道:“知道了师长,我以后注意。”
“至于九江城内这些残余的日伪军,最多不过三千多人了,我们两个主力师,灭了他们,还需要派出一个副师长吗?后边的战斗我不管了,58师的战斗由你来指挥。”廖龄奇说道。
“是!”张灵甫也知道廖龄奇是想在调到战区司令部之前给他铺路,心中感激,也不矫情,立刻接下了指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