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脸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之前下跪求饶的屈辱,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病态的报复欲望。
他就喜欢这种将各种天才,彻底踩进污泥里,肆意玩弄羞辱的感觉。
十年前他能让人把年幼的陆青玄踩在脚下,十年后,有金丹师叔撑腰,他照样能。
他要将刚刚那瞬间的恐惧和卑微,百倍千倍地奉还。
然而,让他失望且暴怒的是。
面对他这番狠辣的宣言和“最后通牒”,水云涛四人只是齐齐冷哼了一声,向他投来冰冷而鄙夷的一瞥。
水云涛更是嗤笑道:
“王厉,你这摇尾乞怜,反复无常的小人,也配让我们跪下?”
“我水家儿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今日,我等与陆家共进退!”
说罢,四人手中法器灵光大盛,脚步纹丝不动,甚至更向前踏了半步,将陆家侧翼牢牢护住。
而陆青玄……
自始至终,陆青玄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仿佛眼前张牙舞爪的王厉和空中威压赫赫的两位金丹真人,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杂音。
他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没有半分慌张,沉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这种彻头彻尾,近乎漠视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和咒骂,都更让王厉感到抓狂和羞辱。
他受不了陆青玄的冷暴力,开始再次呼喊起来。
“陆青玄!”
“你……你装什么镇定?!”
王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青玄。
“死到临头还敢故作姿态。”
“师叔!”
“两位师叔!”
他猛地转向玄海真人和渊冥真人,躬身急道。
“请立刻出手,镇压这群不知死活的叛逆!”
“那个陆青玄,请务必留他一条狗命。”
“弟子要亲手炮制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玄海真人和渊冥真人此刻也已被陆家众人的“顽抗”彻底激怒。
他们身为金丹真人,驾临此地,非但没有看到预料中的跪地乞怜,瑟瑟发抖。
反而看到一群筑基,炼气期的蝼蚁,竟敢在他们面前亮出兵刃,摆出对抗的姿态。
尤其是下方战场,一些陆家子弟和青鹏鸟,竟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还在追杀溃逃的玄溟宗附庸修士,惨叫哀嚎声不时传来。
这简直是对他们金丹威严最赤裸裸的蔑视和挑衅。
“冥顽不灵!”
玄海真人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再多言,抬起一只包裹在森白寒气中的手掌,对着下方陆家众人所在的方向,随意地轻轻一按。
“既然找死,本真人便成全你们,让尔等形神俱灭!”
刹那间,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只由精纯阴寒法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巨大冰晶手掌,凭空出现。
携带着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和碾碎山岳的磅礴威势,朝着陆家众人当头拍下。
掌风未至,那极致的寒意已让下方许多修士须发结霜,血液流速都变得缓慢。
与此同时,渊冥真人也冷哼一声。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配在我等面前蹦跶?”
“今日,便拿你们陆家全族的血,来祭奠我宗弟子,也让玄溟海域所有人重新记起,忤逆上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