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陆青玄抬起手指,凌空虚点。
动作轻描淡写,却快如闪电。
“噗!嗤!”
“噗!嗤!”
数道凝练无比,带着淡金色锋芒的凌厉剑气,瞬间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王厉的丹田气海,以及双臂双膝的关节要害。
“啊——!!!!”
王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瘫软在地。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丹田瞬间被绞得粉碎。
凝聚其中的筑基道台轰然崩塌,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消散在天地间。
同时,四肢关节处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筋脉尽断,骨骼碎裂。
从此以后,莫说修行,就连像普通人一样站立行走都成了奢望。
他彻头彻尾的修为被废,沦为废人。
“我的修为!”
“我的丹田!”
“我的手脚!!!”
王厉瘫在血泊中,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灵力和四肢传来的无边剧痛,发出绝望而癫狂的哀嚎,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陆青玄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隔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瘫软如泥的王厉凌空摄起,像拎一条死狗般,随手一抛。
王厉惨叫着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摔在了刚刚斩杀完赵狂澜,百里玄天,炎海三人,正提着一柄剑身仍在缓缓滴落鲜血的元阳剑,大步走回来的陆开山脚边。
溅起一小片尘土。
“老族长。”
陆青玄看着气息略显起伏,但眼神锐利的陆开山。
“当年,就是此人打断您闭关疗伤。”
“害您身受反噬,重伤呕血,修为从筑基圆满巅峰生生倒退回筑基后期,寿元更是因此大损,几乎断了道途。”
他顿了顿,继续道:
“也是此人,这些年来处处针对我陆家,设计陷害,挑拨离间,明里暗里不知害死了我陆家多少有潜力的优秀子弟,断送了我陆家多少崛起的希望。”
“今日,就将此人交给您处理。”
“我陆家这些年流淌的血,失去的魂,该讨回一点利息了。”
陆开山停下脚步,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这个浑身血污,瑟瑟发抖,眼中充满无边恐惧和哀求的“废人”身上。
他锐利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滔天的仇恨。
那不仅仅是个人的仇恨,那是积压了近两百年,承载了整个陆家无数冤魂的刻骨恨意。
两百多年了!
就是眼前这个小人,这条玄溟宗最忠实的走狗,阴魂不散一直缠绕着陆家。
每一次打压,每一次陷害,每一次看到族中优秀后辈莫名陨落时的心痛与无力……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王……厉……”
陆开山的声音,因为那积郁太久,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而变得异常沙哑低沉。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举起了手中那柄赤金色,此刻正缓缓滴落敌人鲜血的元阳剑。
剑身微颤,发出低沉而悲愤的嗡鸣,仿佛也在共鸣着主人心中那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陆开山握着剑,一步一步,朝着瘫软在地,拼命向后挪动却徒劳无功的王厉走去。
每一步踏出,都重若千钧,在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每靠近一步,那森然冰冷的杀意就浓郁一分,压迫得王厉几乎要窒息。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