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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法则回响之庭与“掠法者”(2/2)

三人顶着巨大的压力,终于穿过了最后一片如同风暴般狂乱的法则残响区域,来到了那巨大漩涡的“边缘”。

看清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林昊和夜辰的心志,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并非单纯的法则光点漩涡,在漩涡的正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井”。井口巨大,边缘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崩溃、扭曲、然后又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基础法则线条构成,如同一个不断撕裂又不断愈合的伤口。井中并非黑暗,而是流淌着一种难以形容颜色的、粘稠的、仿佛容纳了世间所有色彩却又归于一片混沌的流光。

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法则残响,投入这口“井”中,并未消失,而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材料,在那粘稠的流光中被分解、剥离、还原成最基础的法则粒子,然后又被井中某种意志强行重组、拼接,形成各种光怪陆离、转瞬即逝的畸形法则幻影,最终又崩溃还原……周而复始。

这口“井”,仿佛是一个贪婪无比的、试图消化并统御所有法则的“胃”!

万法根源之井:法则回响之庭的真正核心与起源。是当年“万法归源仪”的核心部件,在实验室被混沌摧毁时,与最本源的混沌能量以及那位秩序强者不甘的掌控意志、还有无数实验失败品的怨念彻底融合、异变而成。它不再仅仅是捕捉和显化法则,而是形成了一个拥有微弱本能意识的、试图吞噬、分解、并主宰宇宙间一切法则的恐怖存在。它是秩序掌控欲与混沌无序性结合后诞生的畸形产物。

特性:能强行分解、吸收任何形式的法则力量,并尝试重组。连接着一丝宇宙太初的混沌本源,能量近乎无穷,但极其狂暴无序。蕴含着一个混乱、贪婪、主要以“吞噬”和“统合”为本能的微弱集体意识(由破碎的秩序意志、混沌本能、怨念等糅合)。其存在本身即是平衡的最大破坏者,也是源衡司南剧烈反应的根源。被井中流光分解同化、自身掌握的法则被强行剥离吞噬、心神被那混乱贪婪的意志侵蚀、引动井中能量暴走,引发法则大崩灭。

“这就是……源衡司南指向的‘答案’?”夜辰看着那仿佛能吞噬万法的恐怖井口,声音干涩。这哪里是答案,分明是终极的毁灭之源!

林昊死死盯着那口井,感受着其中那混乱却强大的根源气息,以及源衡司南传来的、既是渴望又是极度排斥的矛盾波动,沉声道:“不,司南指向的,或许不是这口井本身,而是……维持这口井不至于彻底爆炸、并将周围区域都吞噬的那一丝……微弱的平衡支点!”

他顺着源衡司南最细微的指向偏移,目光落在了那巨大井口边缘,一处相对不那么扭曲、隐约能看到一丝灰白与星辉交织的、如同补丁般的光晕处!

那里,似乎有一小股外来的、蕴含着寂灭与创生平衡意境的力量,正在艰难地维持着井口结构的相对稳定,阻止其彻底崩溃!那力量的气息,让林昊和夜辰都感到一丝熟悉——正是他们之前尝试融合的“寂星圣裁”之力的雏形,但更加精纯、古老、强大!

“是上古那位……试图修复此地,或者至少是阻止这口井彻底暴走的大能留下的?”夜辰震惊道。

就在这时,那万法根源之井似乎察觉到了三个蕴含着精纯法则力量的“异物”靠近。井中粘稠的流光猛地翻涌起来,那股混乱贪婪的意志如同触手般扫过三人!

“嗡——!”

林昊和夜辰同时闷哼一声,只觉得自身苦修的力量核心——《太初噬神诀》与《诸天星辰诀》的根基,竟然开始微微松动,仿佛要被那股无形的吸力从体内抽离出去!就连他们对相应法则的感悟,都变得模糊了一些!

“它在掠夺我们的道基!”林昊骇然,全力运转寂灭创生之力,固守本源。

夜辰也是星光大盛,死死守住自身的星辰核心。

而混沌婴孩的反应最为激烈!它体内的混沌权能,对于那口井而言,仿佛是无上美味!井中翻涌的流光瞬间凝聚成数条粗大的、色彩混沌的触手,直接朝着婴孩卷来!那贪婪的意志几乎毫不掩饰!

“咿呀!!!”婴孩尖叫一声,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它感觉自己的“零食”(自身权能)要被抢走了!它猛地挣脱林昊的手,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混沌气流,对着卷来的触手张口就咬!

“咔嚓!”

它竟然真的从一条触手上撕下了一小块由混乱法则构成的“血肉”,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小脸皱成了一团,似乎……味道很怪,而且不顶饱?远不如直接吸收纯粹的混沌能量或法则残响来得舒服。

这一下,似乎彻底激怒了井中的意志,也或许是为婴孩这“反向吞噬”的行为感到了威胁。

“轰隆隆——!”

整个法则回响之庭都震动起来!万法根源之井井口猛地扩张,更多的混沌流光触手如同群魔乱舞般伸出,不仅抓向婴孩,也分出一部分卷向林昊和夜辰!同时,井壁那些崩溃扭曲的法则线条中,投射出数十上百个扭曲的、由多种法则碎片强行拼接而成的怪物——它们形态比之前的畸变聚合体更加诡异,有的半边身体是火焰,半边是寒冰;有的长着金属翅膀,却拖着一条肉质尾巴;有的则完全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法则乱流……这些都是井中重组法则失败的残次品,此刻被井的意志驱动,如同潮水般涌向三人!

法则畸变体:万法根源之井尝试重组法则失败后排斥出的残次品,由多种互不兼容甚至冲突的法则碎片强行粘合而成,是井中混乱意志的延伸。形态千奇百怪,多为多种属性、多种物质形态的畸形组合体,极不稳定。

特性:攻击可能附带多种截然不同的属性伤害,难以防御。身体结构极不稳定,容易因内部能量冲突自毁或被打散。攻击会附带强烈的法则污染,扰乱对手能量运行。受井中意志操控,不死不休。

“保护好小家伙!向那平衡支点靠拢!”林昊大喝一声,幽冥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白光芒,不再是简单的归墟创生斩,而是引动了周围能被调动的所有寂灭与创生类法则残响!

“《太初噬神诀》——寂灭法域!”

一片灰白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领域内,万物趋于归寂,那些冲来的法则畸变体一进入领域,身体结构就开始不稳定,冲突加剧,甚至有些直接自行崩解!但更多的畸变体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地冲击着法域边界。

夜辰也将太初星辉催发到极致,星辰剑舞动,化作一道璀璨的星璇。

“《诸天星辰诀》——星璇护天!”

星璇旋转,将靠近的畸变体和部分触手绞碎、偏转,但那井中触手蕴含的根源之力极其强大,每一次碰撞都让夜辰气血翻腾,星辉黯淡。

混沌婴孩则陷入了“苦战”,它被好几条粗大的混沌触手重点照顾,它的小锤子虽然能砸散触手,但触手再生速度极快,它只能凭借混沌属性带来的灵活和“啃噬”能力周旋,时不时啃下一块,但显然跟不上对方再生的速度,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有些吃力的表情。

三人边战边退,艰难地朝着井口边缘那微弱的平衡支点靠近。每前进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和无数畸变体、触手的攻击。

林昊的寂灭法域不断被压缩,夜辰的星璇也摇摇欲坠。两人身上都开始出现伤痕,那是被各种冲突法则力量侵蚀的结果,寻常丹药根本无法瞬间治愈。

“不行!数量太多,力量层次也太高!快到极限了!”夜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星辰剑上的光芒已经不如最初璀璨。

林昊也是脸色苍白,维持寂灭法域对心神的消耗巨大。他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平衡支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夜辰!助我!把所有力量,赌在下一击上!目标,平衡支点!”林昊吼道。他打算强行引动那支点内的平衡力量,要么借此压制井口,要么……引发更大的爆炸,同归于尽!

夜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没有一丝犹豫:“好!”

两人瞬间放弃所有防御,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即将施展的合击之中!寂灭创生之力与太初星辉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开始交融,那灰白与星辉交织的平衡法阵再次出现,但这一次,规模更小,能量却更加凝聚、狂暴,充满了不稳定的毁灭气息!

“寂星圣裁——归源一击!”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本源精血,融入那极度压缩的平衡法阵之中,化作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散发着令周围空间都为之塌陷、所有法则残响都为之辟易的灰白星芒,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井口边缘的平衡支点!

这一击,抽干了两人几乎所有的力量,也吸引了井中意志绝大部分的注意!所有的触手和大部分畸变体都疯狂地涌向那道灰白星芒,试图拦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于触手“搏斗”的混沌婴孩,似乎感受到了林昊和夜辰决绝的心意,以及那道灰白星芒中蕴含的、与它同源却又不同的寂灭与创生气息。它的小脑袋瓜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它放弃了与触手的纠缠,猛地调转方向,朝着那道灰白星芒……张开了嘴?

不,不是吞噬。它的小肚子鼓胀起来,全身的混沌之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压缩,然后,它朝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触手和畸变体,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蕴含着它全部混沌权能的——

“定!”

这不是秩序之力的“禁锢”,而是混沌层面的“界定”!是强行在这一片混沌混乱中,划定了一瞬间的“静止”!

刹那间,以婴孩为中心,前方大片区域的触手和畸变体,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到十分之一息的凝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小片区域停止了流动!

这凝滞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那道凝聚了林昊与夜辰全部力量的灰白星芒来说,已经足够!

“嗖——!”

灰白星芒如同穿透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在那瞬间的凝滞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过了重重阻碍,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井口边缘那微弱的平衡支点!

“嗡!!!!!”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根源的、宏大无比的嗡鸣!

那平衡支点被外来同源力量激发,瞬间光芒大放!灰白与星辉交织的光芒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沿着井口边缘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崩溃扭曲的法则线条被短暂地抚平、修复!整个万法根源之井的扩张势头为之一滞,翻涌的混沌流光也平息了不少,那贪婪的意志发出了不甘的咆哮,但却被那股骤然增强的平衡力量暂时压制了回去!

井口,暂时被稳定住了!

而发出那一声“定”字的混沌婴孩,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小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被眼疾手快的林昊一把抱住。它小脸苍白,陷入了沉睡,但呼吸平稳,似乎只是消耗过度。

林昊和夜辰也近乎虚脱,瘫坐在地,看着那暂时被稳定住的恐怖井口,以及周围因为井口被压制而逐渐消散的畸变体和触手,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成……成功了?”夜辰喘着粗气,难以置信。

林昊抱着沉睡的婴孩,感受着它微弱的呼吸,又看了看那被暂时修复的井口,以及手中终于停止震颤、光芒也柔和下来的源衡司南,长长地舒了口气。

“暂时……成功了。我们激活了上古的封印,但这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彻底解决这口井,或者……安全离开的方法。”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被平衡之力修复的井口边缘,一块被抚平的法则线条上,突然浮现出了一行由古老神文书写的、此前被混乱掩盖的……坐标?或者说,是指向某处的空间道标?

那道标的气息,与他们之前经过的所有地方都截然不同,充满了……生命与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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