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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往生崖畔,魂兮归来(2/2)

而在那往生崖畔,新的危机,与揭示过往的机遇,正在等待着他们。

坠入往生崖的过程,并非简单的空间穿梭,而是一种灵魂被强行剥离、投入无尽轮回幻象的恐怖体验。

林昊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纷乱嘈杂的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识海!有婴儿呱呱坠地的啼哭,有沙场喋血的不甘怒吼,有情人诀别的肝肠寸断,有登临绝顶的万丈豪情……这些属于无数陌生灵魂的往生记忆,试图覆盖他本身的意识,将他同化成这往生洪流的一部分。

“守住本心!”林昊低吼,吞噬玄脉并非只能吞噬能量,在此刻展现出其霸道的一面!他强行运转玄脉之力,在识海中形成一个微型的吞噬漩涡,并非吞噬这些记忆,而是将其隔绝、排斥在外!漩涡中心,那点“原初之火”微微跳动,守护着他最核心的自我认知,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灯塔。

他目光锐利,扫视四周。他们似乎落在了一片无边无际、被灰蒙蒙雾气笼罩的虚无之地,脚下是看似坚实、却仿佛由无数凝固的时光构成的地面,倒映着模糊扭曲的影子。不远处,夜辰单膝跪地,星辰剑插在“地面”支撑着身体,他眉心的星辰神纹明灭不定,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强行施展“星神祭灭”的代价极大,他的星魂几乎燃烧殆尽,此刻又遭受往生记忆的冲击,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而那株蕴神七彩兰,则悬浮在两人中间,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晕,暂时驱散了一部分灰雾,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区。那个老者残念却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往生之力卷走,还是隐藏了起来。

“夜辰!”林昊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夜辰的手臂,一股精纯的、带着调和意境的力量渡了过去,试图稳住他即将溃散的生机。

夜辰猛地一震,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但在看到林昊时,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甩开林昊的手,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倔强:“不用你管……死不了。”

“你想死在这里,我偏不让你死!”林昊语气强硬,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吞噬之力转化为一股温和的滋养之力,强行帮助他梳理体内混乱不堪的星力,稳住那即将熄灭的星魂之火。同时,他目光扫向那株七彩兰,“这东西,或许能救你。”

就在林昊准备摄取七彩兰时,周围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还我命来……”

“为什么背叛我……”

“一起……留下来吧……”

无数怨毒、哀伤、诱惑的杂念,如同实质的触手,从灰雾中伸出,缠绕向两人。更有一些模糊的、由往生记忆凝聚而成的魂影,张牙舞爪地扑来!

这些攻击并非物理层面,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

“滚开!”林昊眼神一冷,吞噬漩涡扩张,将靠近的杂念和魂影尽数绞碎、吸收。但这些东西仿佛无穷无尽,而且每吸收一部分,他都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染上了一层杂质,思维变得有些迟滞。

夜辰也强提精神,挥动星辰剑,寂灭剑意虽然因魂力不足而威力大减,但那股终结一切的意境,依旧对魂影有着不小的杀伤力。剑光过处,魂影溃散。

然而,往生崖的诡异远不止于此。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幻。灰雾散去,他们仿佛瞬间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晶莹剔透的寒冰,冰层之下,冻结着无数姿态各异、表情痛苦或安详的残魂。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鹅毛般的雪花飘落,那雪花并非水分,而是由纯净的、冰冷的魂力结晶构成!

魂寂冰原!

刺骨的寒意并非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侵蚀灵魂!林昊和夜辰都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在变慢,情感在变得淡漠,甚至连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有一种想要永远沉睡在这片冰原的惰性念头滋生。

“不好!是魂寂冰原!必须尽快离开,否则真灵会被永远冰封!”林昊脸色凝重,他感受到吞噬之力在这里效果大减,那些魂力雪花太过纯粹冰冷,强行吞噬只会让他的神魂也跟着冻结。

“那边……”夜辰忽然指向一个方向。他眉心的星辰神纹,在此地似乎与某种遥远的存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指引着一个方向。“我感觉……那边有东西……在呼唤我的……星魂……”

那呼唤带着一种同源的气息,温暖而熟悉,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上格外清晰。

林昊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走!”

他一把抓起悬浮的蕴神七彩兰,另一只手搀扶住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夜辰,顶着漫天魂雪,朝着夜辰感应的方向艰难前行。

每走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挣扎。魂雪的侵蚀无孔不入,不断消磨着他们的意志力。林昊不得不持续运转“原初之火”,以那点微弱的创生之意抵抗冻结,同时还要分心帮助夜辰抵御。

夜辰的状态极差,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模糊时,他会无意识地低语:

“为什么……非要这样……”

“大哥……对不起……”

“幽冥……老祖……诅咒……”

断断续续的词语,如同惊雷般在林昊心中炸响!

幽冥老祖!诅咒!

林昊猛地停下脚步,紧紧抓住夜辰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夜辰!你说清楚!什么幽冥老祖?什么诅咒?!当年的背叛,是不是和他有关?!”

夜辰被他一摇,似乎清醒了一些,看着林昊那急切而锐利的眼神,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冷漠,扭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而已。”

“胡言乱语?”林昊声音冰冷,“你的星魂几乎溃散,意识防御最为薄弱,此刻的话,才是你心底最真实的念头!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没有真相!”夜辰猛地转过头,眼中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痛苦与愤怒,“只有仇恨!林昊,你我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前方不远处的冰层突然炸裂!一道庞大的、完全由无数扭曲、痛苦的残魂聚合而成的魂体巨兽,咆哮着钻了出来!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一滩蠕动的阴影,散发着滔天的怨气与冰寒,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人!

这魂体巨兽的气息,远超之前的任何魂影,甚至比法则之灵还要恐怖!它是在这魂寂冰原中,由无数失败者的绝望与怨恨自然孕育出的怪物!

“吼——!”

魂体巨兽发出直击灵魂的咆哮,一道混合着极致怨念与冰封魂力的吐息,如同灰色的洪流,朝着两人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如果这片精神领域有空间的话)都仿佛被冻结、腐蚀!

避无可避!

林昊将夜辰猛地推向身后,独自面对那毁灭性的吐息!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吞噬之力催发到极致,甚至引动了体内那缕来自归零之心的特性!

“混沌归墟!”

他双手向前虚推,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漩涡出现,漩涡中心不再是纯粹的吞噬,而是带着一种让万物“终结”、“归无”的意境!这是他在对抗归零之序和炼化部分奇点力量后,对吞噬大道新的领悟!

灰色吐息狠狠撞入混沌归墟漩涡!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法则被磨灭的细微声响!漩涡剧烈震荡,林昊的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灰色的冰晶,神魂传来被撕裂般的剧痛!他的嘴角、眼角、耳朵都渗出了淡灰色的血液,那是魂力受损的迹象!

但他死死顶住了!混沌归墟漩涡虽然不断缩小,却顽强地吞噬、瓦解着那恐怖的吐息!

“就是现在!”林昊嘶哑地吼道。

不需要过多言语,身后的夜辰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强忍着星魂即将消散的虚弱,将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那枚星辰吊坠中涌出的、最后的清凉魂力,尽数灌注进星辰剑中!

他没有施展花哨的剑招,只是将寂灭剑意提升到自身所能掌控的极限,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无比凝聚、无比决绝的灰色流光,趁着魂体巨兽吐息被阻的瞬间,如同穿刺虚空的钉子,狠狠刺入了巨兽那由无数残魂构成的、不断变幻的核心!

“寂灭……星殒!”

噗——!

灰色的剑光在魂体巨兽内部爆发!极致的寂灭之意,如同瘟疫般蔓延,所过之处,那些构成巨兽的残魂发出解脱或痛苦的尖啸,纷纷溃散、湮灭!

魂体巨兽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然后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飘散的、更加精纯的魂力光点!

然而,夜辰也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剑光散去,他从半空中坠落,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

林昊顾不上调息,立刻冲上前,接住坠落的夜辰。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兄弟,他眼中闪过一丝急迫,毫不犹豫地将那株一直握在手中的蕴神七彩兰,直接按向了夜辰的眉心!

“林昊!你……”夜辰虚弱地想要阻止,这七彩兰对林昊修复神魂、提升魂力同样有巨大作用。

“闭嘴!炼化它!”林昊语气不容置疑,强大的神念辅助七彩兰那磅礴而温和的魂力,强行灌注进夜辰几乎干涸的识海,滋养他那濒临熄灭的星魂。

七彩光华将夜辰包裹,他破碎的星魂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凝聚,甚至因为经历了极致的寂灭与新生,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坚韧!他的气息开始稳步回升,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脱离了魂飞魄散的险境。

就在夜辰全力炼化七彩兰时,那魂体巨兽崩溃后散落的精纯魂力,大部分受到牵引,融入了夜辰体内,加速他的恢复。而还有一小部分,则被林昊周身自然散发的吞噬之力吸纳。

这些魂力经过了魂体巨兽的凝聚和夜辰寂灭剑意的“淬炼”,变得异常精纯,虽然带着冰寒属性,但在林昊那融合了归零与创生意境的吞噬之力下,反而被顺利吸收。他之前因抵抗吐息而受损的神魂,迅速得到补充,甚至变得更加凝实,对魂寂冰原的寒意抵抗也增强了不少。

因祸得福!

然而,还没等两人松一口气,林昊猛地抬头,看向魂体巨兽钻出的那个冰窟。冰窟深处,并非实心的冰层,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连接着其他地方的黑暗。而在那黑暗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与夜辰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也更加……疯狂的星辰气息!

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冰窟中传来,比往生崖的接引之力更加具体、更具针对性!

“那是……”夜辰也睁开了眼睛,他刚刚修复的星魂对那股气息产生了强烈的悸动,“……噬星之影?!传说中,星神一脉的堕转者,吞噬其他星辰本源而疯狂的……禁忌存在残留的烙印?!”

冰窟深处的黑暗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们与魂体巨兽的战斗,以及夜辰身上纯净的星神气息,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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