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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法则回响之海与星辰献祭735(1/2)

法则回响之海,位于混沌归墟的最核心,是宇宙间所有已崩坏、已失效、甚至是被“修正”过的法则,其最后印记汇聚、共鸣形成的奇异区域。它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法则符文碎片与道韵残影构成的光怪陆离的虚空。这些碎片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散发着各自独特的光芒与波动,彼此碰撞、交织、湮灭,演奏着一曲宇宙万道由生到死的最终挽歌。在此地,可以聆听到火焰法则熄灭前的最后爆鸣,触摸到空间法则崩断时的扭曲触感,甚至能窥见时间长河断流处的干涸河床。这里是感悟法则、尤其是感悟“终结”与“寂灭”之道的无上宝地,但同样,也极易被无数法则临终前的负面情绪与混乱道韵所同化,成为这“回响”的一部分,永世沉沦。

混沌归墟,万物的坟场。

林昊胸膛被撕裂,左肩被洞穿,混沌之血洒落,在灰蒙蒙的气流中灼烧出短暂的光痕。概念性的创伤让他对左半身的感知变得模糊,仿佛那部分躯体正在从“林昊”这个概念中被剥离。剧痛如同亿万根冰针,持续穿刺着他的神魂。

然而,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如同两颗在归墟黑暗中燃烧的混沌星辰。

“毁灭之中,孕育新生……归墟是终结,亦是所有可能性归零后,重新洗牌的唯一机会……”

他脑海中那疯狂的念头愈发清晰。幽冥老祖与噬界之影的力量本质,一个是极致的“死亡”与“寂灭”,一个是绝对的“虚无”与“瓦解”,它们正是引动归墟进行“重置”的最佳催化剂,但它们的目的,是将宇宙重置成永恒的死寂。而林昊要做的,是借助它们的力量,以及自身融合五火种的混沌本源,在归墟重置的瞬间,重新“定义”新纪元的规则!

但这需要力量,需要足以在归墟意志面前留下印记的力量!

“夜辰!婉清!”林昊的声音透过混沌领域的震荡,传入苦苦支撑的两人耳中,“为我争取时间!我需要触及更深层的东西!”

他没有解释具体要做什么,但夜辰和苏婉清没有任何犹豫。

“好!”夜辰言简意赅,星辰剑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他不顾自身消耗,将星辰领域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壁垒,悍然挡在了幽冥老祖喷吐的幽冥死域之前!亿万怨灵冲击在星河之上,星光不断湮灭,夜辰脸色瞬间苍白,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但他一步未退!

苏婉清则娇叱一声,生命源语被她催发到生命本源的层次,她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将所有的生命力化作无数坚韧的生命根须,深深扎入林昊的混沌领域之中,以自己的生机作为养料,稳固着领域在两大凶魔攻击下的剧烈震荡,为林昊维系着一方相对稳定的空间。

得到两人的舍命相助,林昊压力一轻。他深吸一口气,竟主动收敛了部分混沌领域的防御,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融合了五火种的混沌道印,同时,他的神念如同触手般,向着归墟更深处,那片光怪陆离的法则回响之海蔓延而去!

“轰!”

神念触及回响之海的刹那,无穷无尽的法则信息、道韵碎片、终结意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林昊的识海!

他“看”到了剑道法则崩碎前最后的不屈剑鸣,“听”到了生命法则被强行抹除时万灵的哀泣,“感受”到了光明被黑暗吞噬时那无声的悲怆……无数法则临终前的恐惧、不甘、愤怒、绝望,化作最负面、最混乱的精神冲击,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同化!

“坚守本我!混沌包容万物,亦能承载万道的终结!”

林昊紧守灵台一点清明,混沌道印如同定海神针,强行梳理、容纳着这海量的混乱信息。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金色的血液,神魂如同被放在亿万种不同的酷刑下反复折磨,但他眼神中的明悟却越来越多。

他看到了归墟运作的机理,看到了那被污染的核心处,归墟本源与幽冥死寂、噬界虚无之力纠缠的节点!

“就是那里!”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无数法则生灭的景象一闪而过。他抬起未受重创的右手,并指如刀,体内五火种之力与混沌本源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压缩,凝聚于指尖,化作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开天辟地又能让万物归墟的奇点光芒!

“混沌归元……破界指!”

他一指点出,并非攻向幽冥老祖或噬界之影,而是点向了那片被污染的区域,点向了那纠缠力量最核心的一个微不可查的法则悖论点!

这一点,蕴含了他对归墟的全部理解,对五火种之力的极致掌控,以及……他那“定义”权柄的终极运用——尝试定义那悖论点为“重置的起始参数错误”!

咻——!

奇点光芒无声无息地没入那片污染区域。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嗡——!!!”

整个混沌归墟剧烈地震动起来!那被灰黑色锁链缠绕的归墟本源,猛地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原本缓慢旋转的混沌气流瞬间狂暴,如同沸水般翻腾!缠绕其上的幽冥锁链与虚无之力,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雪,开始剧烈消融、崩断!

“不!你做了什么?!”幽冥老祖的阴影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它感觉到自己对归墟本源的侵蚀正在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意志强行排斥、净化!

噬界之影那破碎镜面构成的身体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它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整个宇宙机制的“修正”力量,这种力量正在否定它的“存在”!

林昊那一指,如同在即将坠入深渊的悬崖边,轻轻推了一把,提前并修正了归墟重置的进程!而且是以排除它们污染的方式!

但这样做,也彻底激怒了这两大凶魔!

“阻止他!他在篡改归墟权柄!”幽冥老祖阴影疯狂扭动,不惜燃烧本源,凝聚出一柄横跨虚空的幽冥审判之矛,矛尖锁定林昊,死亡法则凝聚到极致,投掷而出!这一矛,蕴含了它必杀的意志,足以洞穿大世界壁垒!

噬界之影也彻底放弃了其他攻击,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无形的、不断在“存在”与“虚无”之间切换的概念流,直接冲向林昊,要将他从概念层面彻底覆盖、抹除!

面对这远超之前、避无可避的绝杀,刚刚施展完“归元破界指”、气息跌宕起伏的林昊,似乎已无力抵挡。

“林昊!!!”

夜辰目眦欲裂!他看到那幽冥审判之矛撕裂星河壁垒,看到那无形的概念流即将吞噬林昊。一种比死亡更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林昊在他面前被毁灭,绝不能!

过往的背叛、数百年的痛苦、真相大白的愧疚、以及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熄灭的兄弟情义,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第二种选择。

一种源自星辰玄脉最深处、源自他前世星神记忆碎片的本能,被激发了出来。

“以吾星辰之名,燃吾神格之基!护吾兄弟……万劫不灭!”

夜辰仰天长啸,他整个身体爆发出比太阳耀眼千万倍的光芒!他眉心的星辰神纹彻底燃烧,化作最纯粹的星辰本源!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化为最绚烂的星辉!

他不再是“夜辰”,他成了一道光,一道横亘在林昊与那两道绝杀攻击之间的……星辰屏障!

这不是防御,而是献祭!以自身存在的彻底消散为代价,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守护之力!

轰!!!!!!!!!

幽冥审判之矛狠狠撞在星辰屏障之上,足以洞穿世界的死亡之力,被那极致燃烧、极致璀璨的星辰光辉死死挡住,寸寸崩碎!

噬界之影的概念流冲击在屏障上,那抹除存在的力量,竟无法立刻覆盖这由最纯粹“存在”意志燃烧所化的光芒!

屏障之后,林昊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消散,看着夜辰最后回望他那一眼中的释然、决绝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撕心裂肺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爆发!远比当年的背叛更痛,更灼热!

“夜辰——!!!”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左臂上那道本已变淡的星辰剑痕,在这一刻灼热无比,仿佛与那燃烧的星辰本源产生了共鸣!

混沌道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五火种之力不再温和交融,而是被这股巨大的悲恸与愤怒牵引,开始强行熔炼!

一种凌驾于单纯混沌之上,包容了毁灭、新生、秩序、时光以及……那份沉重如山的守护执念的全新力量,正在他体内诞生!

他因夜辰的献祭而受创的灵魂,在这股新生的力量下开始愈合,并且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庞大!他的气息,突破了圣境的桎梏,朝着那传说中的境界攀升!

代价,是兄弟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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