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克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最后一战了,必须倾尽全力,毕其功于一役!
雨幕中,他亲自率领着收拢起来的三百多名索伦士兵,举着临时用门板、木盾甚至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盾牌,朝着堡垒猛冲。
雨水让地面泥泞不堪,增加了奔跑的难度,但也让他们顶着的那点可怜防护在湿滑中更易卸力。
城墙上,仅存的几个卡恩福德弓箭手在能见度极低的雨夜中勉力射出了几轮箭矢,但精度欠佳,大部分都钉在了盾牌上或射空了,造成的伤亡微乎其微。
很快,箭囊见底,弓箭手们也遵照命令撤了下来,拿起近战武器加入了墙下的方阵。
真正的杀招来了。
几个索伦士兵扛着一根临时用粗大树干削尖一端制成的简易攻城槌,在人群的掩护下,嘿咻嘿咻地冲到了那段白天就受损严重、在雨水冲刷下更显摇摇欲坠的城墙下。
“一、二、撞!”
“轰!”
粗重的原木狠狠撞击在松动的墙基上,泥浆和碎石四溅。本就根基不稳的墙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再来!撞!”
“轰隆——!”
第二下,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和土石崩塌的巨响,那段长达数米的城墙终于支撑不住,在雨水和撞击的双重作用下,轰然坍塌!扬起一片混着雨水的泥尘,不过很快就被瓢泼大雨冲刷带走,露出城墙内外对峙的双方军队。
缺口打开了!再无阻碍!
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在烟尘尚未完全散尽的瞬间,奥利弗和波尔克,这两个各自军队的灵魂人物,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杀——!!”
“为了索伦!杀光他们——!!”
两股同样被逼到绝境、同样杀红了眼的军队,如同两股对向奔流的狂暴洪水,朝着那道新出现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缺口,疯狂地对撞而去!
比双方士兵身体更先接触的,是如同飞蝗般从两边人群中抛射而出的短柄飞斧和投矛!这是接战前最后的远程打击,不求精度,只求在最短时间内倾泻最大的杀伤密度,打乱对方的冲锋阵型。
“噗嗤!噗嗤!啊!”
“呃!”
飞斧旋转着砸入盾牌,嵌入胸膛;标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贯穿皮甲,将人钉在地上。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士兵,无论是卡恩福德人还是索伦人,几乎同时惨叫着倒下,瞬间就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踩在泥泞中。
但后面的人对同伴的死亡视若无睹,或者说,根本无暇他顾,他们眼中只有敌人,只有那道缺口,只有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