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狞笑着,看着蜷缩在地、发出痛苦呻吟的少年,又瞥了一眼被踩在地上、泪流满面、几近绝望的妇女,眼中那淫邪的光芒越发炽盛。暴力带来的掌控感和胜利后的肆意妄为,彻底冲昏了他和手下们的头脑。
“这小崽子不经打,没意思。”光头啐了一口,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停手,“把他扔一边去,别挡着老子办正事。”
两个打手狞笑着,像拖死狗一样将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少年拖到院子角落,随手扔在杂草堆里。少年蜷缩着,浑身剧痛,意识都有些模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光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步步逼近他倒在地上、惊恐万状的妈妈。
“不……不要……求你……”妇女徒劳地哀求着,声音颤抖破碎。
“嘿嘿,别怕,宝贝儿,很快就好……”光头弯下腰,粗糙的大手朝着妇女的脸摸去。
极致的恐惧和屈辱,如同岩浆般在少年模糊的意识中炸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或者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超越了恐惧的本能,让他猛地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看见了!看见了自己心爱的母亲即将遭受的厄运!看见了自己之前为了保护她而拿起又无奈放下的那把剑!
就在光头的手即将触碰到妇女脸颊的瞬间,少年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吼叫,如同受伤的幼兽最后的扑击,猛地冲向院门口,捡起了那把躺在草地上、未开锋的华国长剑!
他双手紧握着冰冷的剑柄,转身,踉跄着冲回母亲身前,用自己颤抖、瘦弱的身躯挡在了光头和母亲之间,将长剑指向逼近的暴徒们!剑尖因为他的颤抖而不断晃动,在阳光下划出凌乱的光痕。
他脸上沾着血污和泥土,眼眶通红,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是一种豁出一切的、燃烧般的决绝。
“离……离我妈妈远点!”他嘶吼着,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而变形。
光头和他的手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快看呐!这小子拿着根烧火棍想干嘛?”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手下笑得前仰后合。
“是不是还想喊一句‘呀呼’?小子,华国功夫电影看多了吧?”另一个镶着金牙的混混模仿着电影里的怪叫,引得同伴们又是一阵狂笑。
光头也笑得肩膀抖动,他戏谑地看着少年手中那把明显未开锋的剑,摇了摇头:“伙计们,这可不是拍电影。玩具,是伤不了人的。”他的笑容渐渐转冷,眼中凶光再现,“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他打了个响指。旁边的几个手下立刻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或腋下拔出了手枪、左轮,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持剑的少年!
冰冷的金属光泽,远比未开锋的剑刃更具压迫感。死亡的威胁,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少年心中那刚刚燃起的、不顾一切的勇气火焰。
光头好整以暇地从自己后腰也拔出一把锃亮的银色手枪,甚至故意拉动了一下套筒,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歪着头,看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重新被巨大恐惧填满的少年,慢悠悠地说道:“小子,现在,把你手里那根可笑的铁片,轻轻——放到地上。否则,我不介意在你的小身板上开几个洞,让你妈妈看着你流血到死。”
为了增加威慑力,他甚至随意地抬起枪口,对着楼上,“砰”地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街区再次炸响,震得少年耳膜嗡嗡作响,也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勇气,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尤其是这种赤裸裸的、随时可以剥夺生命的暴力面前,是如此脆弱,如此短暂。
少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想起刚才那震耳欲聋的枪响,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地笼罩下来。他不想死,他还年轻,他还有妈妈要保护……可是,放下剑,妈妈怎么办?
“我……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嘴唇颤抖着。
“放下!”光头不耐烦地厉喝一声,枪口微微下压,对准了少年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