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队花费了数十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终于破开了苍梧子外层的一些隐匿阵法,逼得他不得不提前中断适应,强行出关!
随后的几天,便是苍梧子拖着尚未恢复、甚至因强行出关而受损的身体,在这片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土地上,与那支由十多名虚丹修士组成的猎杀队,展开了一场漫长而惊险的追逐与逃亡。
他凭借阵法造诣和金丹期的底子,屡次险死还生,但也耗尽了原本用于适应恢复的资源,伤势不断累积。
今夜,他刚刚摆脱一波追击,逃窜至此,本打算找个隐蔽角落布置临时阵法喘息片刻,却恰好撞见了叶天与黑袍盟主的战斗。
起初,他根本不想管这闲事。自身难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当他看到叶天——一个年轻的华国锻体境武者,竟然能硬撼虚丹巅峰的“熵烬盟”盟主,虽败犹荣,那股不屈的意志和悍勇,让他尘封已久的某种情绪被触动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叶天身上,隐隐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与他所知的华国修真者略有不同,却又似乎同源,甚至更加古老纯粹的气息。这让他改变了主意。
于是,在最后关头,他出手了。用一道仓促布下的“小衍青光障”,挡下了黑袍盟主的致命一击。
此刻,面对黑袍盟主的惊问,苍梧子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叶天,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状况——强行出关,经脉受损,灵气运转不畅,还要分心压制体内因不适应外界灵气而产生的种种“排异”反应,实力十不存三四!之所以能布下那道光障,更多的是依靠对阵法的理解和瞬间的巧劲,真要打起来,别说黑袍盟主这个虚丹巅峰,就是来个虚丹中期,他现在都未必能稳胜!
他之所以现身,完全是仗着对方不知道自己底细,想靠“金丹期”和“苍梧子”这个名头的余威,唬住对方!
“老夫是否活着,与你何干?”苍梧子压下体内不适,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淡而高深莫测,“此人,老夫要带走。”
(苍梧子用的是米国语言,大家知道就行,)
黑袍盟主脸色变幻不定。苍梧子的名头和金丹期的境界,确实让他忌惮无比。按理说,猎杀队应该已经得手或者至少重伤了他,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似乎状态并不算太差?
是猎杀队失败了?还是他有什么特殊手段摆脱了追杀?
黑袍盟主心思电转。如果苍梧子状态完好,哪怕只是金丹初期,自己也绝非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是阵法师,手段莫测。但……如果他只是虚张声势呢?毕竟,根据情报,他应该正处于最虚弱的适应期,还遭到了猎杀队的围攻……
赌,还是不赌?
就在黑袍盟主犹豫的这几秒钟,苍梧子敏锐地感觉到,远处天际,正有数道强横的气息在飞速接近!那是追兵!猎杀队的人!他们追上来了!
不能再拖了!
苍梧子不再理会黑袍盟主,身形一闪,如同青烟般飘到叶天身边,衣袖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道将昏迷的叶天卷起,背在身后。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显示出即便状态不佳,其根基和身法依旧远超寻常虚丹修士。
“哼,今日暂且作罢。改日,老夫再与你‘熵烬盟’算账!”苍梧子丢下一句场面话,脚下青光一闪,身形便朝着与追兵气息相反的西北方向,急速遁去!速度之快,竟不比全盛时的黑袍盟主慢多少,显然是用上了某种损耗不小的遁法。
黑袍盟主看着苍梧子迅速消失的背影,又感应到远处迅速逼近的、属于猎杀队的杂乱而强大的气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最终还是没敢赌。苍梧子刚才挡下他攻击的手段和那高深莫测的气息,让他心存疑虑。而且,猎杀队的人快到了,若是让他们看到自己和苍梧子纠缠,无论结果如何,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变数。
“撤!”黑袍盟主当机立断,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另一侧的黑暗之中,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片刻之后,七八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先后降临在这片废弃厂区,正是那支追杀苍梧子的猎杀队成员。他们看着现场残留的战斗痕迹和微弱的能量波动,脸色都很难看。
“是‘熵烬盟’那个老鬼的气息……还有苍梧子那老不死的!他们碰上了?”
“苍梧子往西北去了!快追!他状态肯定更差了!”
“通知其他人,封锁西北方向所有区域!”
猎杀队再次化作道道流光,朝着西北方向急追而去。
而此刻,苍梧子背着昏迷的叶天,正拼尽全力催动着消耗极大的遁法,在纽约市郊复杂的区域亡命奔逃。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而自己体内的伤势和不适,也在高速移动下开始加剧。
“小子,希望老夫救你,不是个错误……”苍梧子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背上毫无知觉的叶天,咬了咬牙,朝着记忆中一处更加荒僻、或许能暂时遮掩气息的沼泽地带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