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还抱着半本账册。
“大人!县库那边……赵文吏领箭箱无县令印,守吏不肯出库。清风寨的人堵了院门,说只守不取,账册还在库吏手里。”
罗继安一脚踹过去。
“谁让你来报这个!”
小吏被踹得跌在地上,账册滚出去几页。
街边门缝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宇没有立刻反驳,只让身边的传信少年过去,把散开的账页捡起来,递还给那个小吏。
小吏抱着账册,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脸涨得通红。
罗继安也意识到这一脚踹得太难看,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正要再下令,衙门后堂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周文才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官袍,从侧廊走了出来。师爷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县印匣子,脸色比周文才还白。
周文才走得不快,像是真的病着。
可他一出来,门口本县差役和巡检的眼神都变了。
罗继安转头看他。
“周文才,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周文才咳了两声,先看了一眼地上散开的账册,又看了一眼街口的陈宇。
“罗大人,县库出库,需有本县印信和领用册。下官病糊涂了,也还记得这条。”
罗继安冷声道:“清风寨已经夜入县城,你还在同本官谈库房规矩?”
“正因为清风寨进了城,才更要按规矩。”
周文才的声音不大,却够门口的人听见。
“城里有百姓,有库粮,有户籍册,有牢中囚犯,也有本县巡检差役。今夜若乱杀乱搬,明日谁也说不清楚。罗大人要调兵调粮,下官可以盖印,但请大人把领用册写清楚。”
罗继安盯着他。
“你是在帮匪。”
周文才苦笑了一下。
“下官是在保云山县。清风寨若抢库,下官一样要拦;罗大人若无册搬库,下官也只能拦。”
这句话说完,门口的本县巡检里,有人轻轻挪了一步。
不是往清风寨那边去。
而是往周文才身前靠了靠。
罗继安看见了。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周文才,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周文才抬手,从师爷手里接过县印匣子。
“下官知道。”
他抱着那只匣子,像抱着一块能烫死人的铁。
“下官胆子小,怕丢官,也怕丢命。可再怕,也不能让云山县的库粮、弓箭和百姓性命,半夜糊里糊涂地没了。”
街边有人低低说了一句:“县尊……”
罗继安忽然拔刀。
刀锋映着灯火,吓得师爷往后退了半步。
“本官现在怀疑周文才勾结清风寨,意图献城。来人,先拿周文才!”
州府兵这一次动了。
可他们刚往台阶上迈,秦正便带着七八名本县巡检从侧门冲了出来,横在周文才身前。
秦正脸色难看,刀未出鞘,却已经握紧。
“罗大人,拿本县县令,总得有州府明文。”
罗继安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一个县令,一个差役,一个许仕林,都反了!”
陈宇看着台阶上的刀光,低声对凌飞燕道:“他要动手了。”
凌飞燕没有问这次能不能拽他。
她直接伸手,抓住陈宇的袖口,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半步。
陈宇很配合地退了。
下一刻,县衙门前的州府兵举起了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