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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龙潭山影与月圆之谋(1/2)

离开长白山莽苍的雪林,眼前的景象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和开阔的冰封原野。松花江如同一条巨大的银练,在灰白的天穹下蜿蜒流淌,江面上凝结着厚厚的、泛着青光的冰层,时有马拉爬犁和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行。空气依旧寒冷刺骨,但少了山间那种狂暴的风雪,多了几分平原的萧瑟与空旷。

一行人昼伏夜出,避开大路和集镇,靠着周岩对地形的熟悉和赵铁柱等人丰富的反追踪经验,在荒村野地、废窑破庙间辗转前行。干粮很快见底,全靠阿海和周岩沿途设置陷阱捕获些野兔山鸡,或向极其稀少、且需极度谨慎判断的可靠山民户换取少量粗粮。

青茵的伤势在这种颠簸中缓慢恢复,血沁古玉贴身戴着,每日正午行气不辍,左臂的阴冷感已很淡,只是长途跋涉仍让她体力透支,脸色苍白。但她的眼神却越发沉静锐利,对周围环境——风声的细微变化、远处犬吠的方位、空气中湿度的改变——感知越发敏锐,这是查干湖快穿带来的“韵律感知”在潜移默化中增强。

五天后,他们抵达了吉林市外围。这座城市坐落在松花江畔,依山临水,即使在严冬,也能看出其地理位置的险要与曾经的繁华。远远望去,城墙轮廓在寒烟中显得凝重,城头飘扬着刺眼的膏药旗和伪满五色旗。江边码头停泊着一些船只,大多被封冻,但也有些冒着黑烟的小火轮在破冰航行。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混合了煤烟与愁云的雾气。

他们没有进城,而是在周岩的带领下,绕到城市东南方向的山区,在一个名为“旺起屯”的小山村外,与当地的一位地下联络员——一位看起来老实巴交、在伪村公所打杂的老王头接上了头。

老王头将他们安置在屯子后山一个看坟人废弃的窝棚里,这里背靠山崖,面向一片乱葬岗,平日人迹罕至。

“龙潭山就在城东,隔着松花江。”老王头压低声音,在油灯下用木棍在地上划拉着简易地图,“鬼子把上山的主要路口都封了,设了卡子,有伪军和便衣守着。协和会那帮狗腿子整天在山上转悠,说是搞‘文化调查’。晚上,山南边,就是老辈人说的‘旱牢’那块,经常有绿莹莹的光,还有怪声,屯子里晚上都能隐约听见,瘆得慌。没人敢靠近。”

赵铁柱问:“除了明卡,暗哨布置知道吗?还有,山上那些古洞、老建筑,鬼子重点守哪里?”

老王头摇头:“暗哨摸不清,鬼子狡猾得很,经常换地方。不过,听在山上给协和会送过饭的二嘎子说,他们的人主要聚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山腰的‘关帝庙’,那庙后院被他们占了好大一片,不准外人进;另一个就是靠近山顶的‘水牢’(龙潭)和旁边的‘龙凤寺’旧址,看得最严,晚上那里光最亮。”

黄承彦沉吟:“关帝庙可能是他们的临时营地和研究点,‘水牢’和寺庙旧址,很可能就是古祭坛的真正所在,或者入口。”

青茵静静听着,怀中的时空镜自进入吉林地界后,就一直维持着那种温和的、持续的脉动,仿佛在应和着远处龙潭山的呼唤。此刻,当老王头提到“水牢”和“龙凤寺”时,镜面的脉动明显加快了些许,温度也略有升高。

第二天,赵铁柱、周岩和一名战士化装成进城卖柴的山民,前往龙潭山外围进行更近距离的侦察。黄承彦、青茵和阿海则留在窝棚,一方面让青茵继续休养,另一方面研究可能用到的策略。

青茵双腿交叉地盘膝而坐于那铺满了干燥稻草的简陋土炕之上,一双纤纤玉手轻轻地按压住双膝之处,与此同时,那块散发着神秘气息且被鲜血浸染过的古老玉石,则紧紧地贴合在她那白皙如雪、宛如凝脂般娇嫩细腻的胸口位置处。此时此刻,青茵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极度安静祥和的氛围当中,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没有丝毫杂念存在其中,并开始集中精神力量,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变得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一般波澜不惊之后,便全神贯注地将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如何与时空镜所产生出来的那种微弱但却又真实可感的脉动之间建立起某种联系上面来——这可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啊!因为在此之前,每次当这种特殊的感觉出现时,青茵总是会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之下,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任由它带着自己穿越到其他不同的时间和空间里去;然而现在,她决心要改变这样的局面,想要通过自身不懈的努力以及顽强坚韧不拔的意志力等因素相结合在一起共同作用下,成功打破这个一直以来束缚住她自由行动能力的桎梏枷锁,从而实现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并引导这份来自于时空镜那边传来的奇妙感应之目标。于是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青茵终于鼓足勇气迈出了关键一步:她慢慢地闭上双眼,调整好呼吸节奏频率,然后再一点一点地调动起体内潜藏已久的灵力波动能量流……

渐渐地,一种模糊的“图像”在她闭目的黑暗中浮现:不是清晰的景象,而是一种能量的“地形图”。以她自身为原点,东北方向(龙潭山方位)传来一片沉重、晦暗、却又在深处搏动着紊乱燥热的能量场,如同一个巨大的、生了病的脏器。在这片晦暗之中,有两个点格外“明亮”——一个散发着阴森禁锢的气息(对应“水牢”?),另一个则交织着扭曲的香火愿力与暴戾的侵蚀性能量(对应“龙凤寺”旧址?)。两个点之间,似乎有某种能量的“脉络”相连,而在它们下方更深的地底,还有一团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仿佛陷入沉眠的冰冷威严的阴影,与舆图记忆和快穿中感知到的“山岳镇守”之感隐隐呼应。

就在这时,或许是她的主动触碰,又或许是靠近了关键地点,时空镜的脉动骤然加剧,熟悉的抽离感袭来——第四次快穿,在青茵有意识引导的半冥想状态下,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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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下沉,仿佛穿过厚重的冻土和岩石,附着的视角不再是人,而像是……山体本身?或者,是某种与山岳同化的古老意志?

“看到”的不再是具体的人和事,而是一幅幅跨越漫长岁月的能量流转与仪式烙印的“记忆残片”:

片段一:远古先民在山巅垒石为坛,对着日月星辰和脚下的松花江跪拜舞蹈,剽悍的萨满敲击着蒙着兽皮的鼓,引导着山林间野性而纯净的灵韵,祈求狩猎丰饶、部落强盛。那时龙潭山的能量场,是粗犷、蓬勃、充满生命力的。

片段二:高句丽时期,山城矗立,披甲持戈的士兵与黑袍祭司同在。祭祀变得更加复杂和……具有目的性。他们在“水牢”(天然深潭)边举行血祭,将捕获的猛兽甚至战俘投入,以血腥和恐惧为献祭,引动地底某种阴寒暴戾的力量,混合着山城的军煞之气,形成一层兼具防御与威慑的“山岳煞阵”。能量场变得冷硬、肃杀、充满压迫感。

片段三:唐朝大军征伐,山城陷落,煞阵被破。有道士模样的方士来到残破的祭坛前,以符箓和中原正统的五行阵法,试图疏导和净化此地淤积的煞气与血腥,将其重新引向平和。但过程似乎并不彻底,留下了某些淤塞和扭曲的节点。

片段四:明清时期,关帝庙、龙凤寺相继修建,香火愿力覆盖上来,试图以“忠义”、“慈悲”等正面念力中和历史的戾气。然而,在更深的层次,那些古老的煞阵残痕、淤塞的节点,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被掩盖和压抑。整个龙潭山的能量场,变得复杂、分层、且在某些点位上极其脆弱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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