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祭坛周围,正有五名黑袍人!他们分散在祭坛四周,手中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骨杖、罗盘、刻满符文的黑色石板),正对着那尊青铜鼎和祭坛地面刻画着、布置着什么。一股股暗红色的蚀能如同毒蛇般从他们手中器具涌出,渗入祭坛的石缝和那尊青铜鼎中!鼎身流转的光华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驳杂,甚至开始泛起不祥的黑红色!
“他们在污染那件祭祀重器!想把它变成蚀能的源头或放大器!”黄承彦一眼看穿,厉声道,“阻止他们!”
他们的闯入,立刻引起了黑袍人的注意。五名黑袍人同时停下动作,转过身来。兜帽下的阴影中,亮起五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睛,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与一丝意外。
“竟然有老鼠能摸到这里……”为首一名身形佝偻、手持镶嵌着骷髅头骨杖的黑袍人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像是用铁片刮擦石头,“正好,用你们的血魂,为‘秽鼎’的转化,再添一份祭品!”
没有任何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三名黑袍人尖啸着,挥舞骨杖或直接探出化为漆黑利爪的手,带着腥风扑向最前面的阿海和小吴!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动作带着非人的诡异扭曲,显然并非普通人类。
阿海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淬毒匕首划出寒光,直刺一名黑袍人面门。小吴腿伤未愈,动作稍慢,但也挥舞工兵铲,悍然迎上另一名黑袍人的利爪。赵铁柱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两枪,子弹呼啸着射向第三名黑袍人和那名发话的头目!
枪声在空旷的石殿中激起巨大回响。子弹打在黑袍人身上,却如同击中败革,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虽然令其动作微滞,却未能造成致命伤,反而激起了他们更疯狂的凶性!
“小心!他们被蚀能深度侵蚀,寻常武器效果有限!”黄承彦强提一口灵气,甩出两张“驱邪破秽符”,符光化作金色箭矢射向两名黑袍人,暂时逼退了他们的攻势,为阿海和小吴赢得喘息之机。
而剩下的两名黑袍人(包括那头目),则径直朝着黄承彦、青茵和受伤的老王头老马扑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队伍中看似最弱和最具威胁的(方士和那个能扰动机关的丫头)!
“青茵,保护老王头他们!”黄承彦挡在青茵身前,双手结印,口中急诵真言,周身腾起一层微弱的淡金色光晕,试图抵挡蚀能的侵袭。
青茵没有退缩。她知道,此刻必须依靠自己新获得的力量。
面对扑来的黑袍头目(佝偻老者)和另一名黑袍人,青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知全开,对方身上翻涌的狂暴蚀能、动作的轨迹、以及石殿中相对稳定的古老地气流动,瞬间在她脑海中构成清晰的图景。
查干湖韵律感知——捕捉敌人动作的节奏破绽和能量流动的“势”。
渤海符文网络理念——如何用最少的灵韵构建最有效的束缚或干扰结构。
龙潭山“山灵”烙印信息中,关于能量对冲与疏导的模糊体悟。
以及,血沁古玉中那沉稳而刚烈的煞罡之气!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在黑袍头目骨杖挥出的一道暗红蚀能冲击波及体的瞬间,青茵脚下步伐一变,如同风中柳絮,顺着蚀能冲击的“边缘气流”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同时,她双手在胸前快速虚划,体内“土火”灵韵与血沁古玉的罡气混合,在指尖凝聚出数道纤细如发、却异常凝实的淡金色火星丝线!
这些丝线并非攻向敌人本体,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向黑袍头目骨杖上那颗骷髅头眼眶中跳动着的、作为蚀能源头的暗红火焰,以及另一名黑袍人正在凝聚蚀能利爪的双手手腕处!
这是她初步融合认知后的尝试——以渤海符文网络的“束缚”与“净化”理念为框架,以“土”行灵韵的稳固和血沁古玉罡气的破邪为材质,构建针对能量核心的微操干扰!
“嗤嗤!”火星丝线触及暗红火焰和蚀能利爪,立刻发出轻微的灼烧声!黑袍头目的骨杖火焰猛地一暗,另一名黑袍人的蚀能利爪也瞬间溃散了一半!虽然未能彻底瓦解对方的攻击,但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能量干扰,大大打乱了两名黑袍人的节奏!
“嗯?!”黑袍头目发出一声惊怒的闷哼,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丫头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趁此间隙,黄承彦的攻击到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残留的一张符箓上,符箓瞬间燃起炽烈的白光,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净化光刃,狠狠斩向黑袍头目!
黑袍头目仓促举起骨杖格挡,白光与暗红蚀能剧烈碰撞,轰然炸开!气浪将双方都震退数步。黑袍头目气息一阵紊乱,兜帽都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干瘪如骷髅的恐怖脸庞,眼中红光明灭不定。
另一边,阿海和小吴在赵铁柱的枪火支援和黄承彦之前符箓的帮助下,与三名黑袍人缠斗,虽然险象环生,身上添了几道被蚀能腐蚀的伤口,但暂时还能支撑。
然而,就在石殿前端的战斗陷入焦灼时,祭坛方向,异变再生!
那尊被蚀能污染的青铜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鼎身上暗淡驳杂的光华骤然向内收缩,然后猛地爆发出一圈混合着暗红与漆黑的能量波纹,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石殿地面那些积攒了千年的灰尘猛地扬起!更可怕的是,两侧石龛中那些沉寂的青铜礼器、陶俑玉器,接触到这波纹后,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表面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纹路!一股股微弱但充满恶意的气息,从这些古老的祭器中苏醒!
“不好!‘秽鼎’的污染在扩散!它在唤醒和污染整个石殿的祭祀器物!”黄承彦脸色大变,“必须尽快摧毁或镇压那尊鼎!否则这些器物一旦全部被侵蚀激活,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黑袍头目发出得意的尖笑:“晚了!‘秽源’已成,此地千年积累的祭祀之力,都将化为吾主降临此世的基石!你们的挣扎,不过是螳臂当车!”
青茵望向祭坛上那尊剧烈震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鼎,又看了看石殿两侧那些开始“活”过来的古老器物,心不断下沉。难道,他们历尽艰辛来到这里,不仅未能找到“镇岳玺”的线索,反而要见证并葬身于一场更可怕的邪恶化仪式?
不!绝不能放弃!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尊青铜鼎。在时空镜的感知和星图标记中,那尊鼎的能量反应,与石门上的黑色圆盘、乃至整个地宫的能量网络,似乎存在着某种深层的、但此刻被严重扭曲和污染的联系。
或许……破局的关键,不在强行破坏,而在……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