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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小小的手攥紧她衣角，我感应到爹了。

他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他眉心十六道微光黯淡，他在哭。

苏瑶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

她感应不到云舒了。

她腕间血痕，在云舒坠入怨之锁的瞬间，断了。

契约断，意味着一方……已不在之界。

爹是不是……死了？云归仰头问，眼里没有泪，只有茫然。

没有。苏瑶答得斩钉截铁，他只是在还债。

还谁的债？

还他娘的。苏瑶低头，吻他眉心，也是还我的。

她放下云归，掌心轮回印浮现——虽不能动用，却能感应。

她感应到第十五块碎片「怨之锁」在宇宙海深处震颤，锁链表面浮现出母亲的轮廓。

云舒，她轻声道，你见到她了，对不对？

你见到她了，所以你在怨，怨她为何生下你，怨她为何爱你，怨她为何……

丢下你。

话音落，她掌心轮回印竟自行碎裂，化作齑粉。

黑血喷涌而出，她跪倒在地，却笑了。

原来如此。

我要找的生命泉，不是宇宙海的泉。

是……她按住小腹，是娘胎。

云舒在锁内，听到了苏瑶的声音。

那声音极轻，却穿透一切：云舒，回来。

我记起来了，你娘没丢下垂你。

她给你留下了第零块，也给我留下了……

第零块的母亲，给我留下的。

那守护，就是让我……替她爱你。

苏瑶神魂碎裂的齑粉，竟在虚空中重组，化作一枚纯白的碎片。

那是第十六块，也是最后一块——「母之代」。

代替母亲，爱你。

代替母亲，护你。

代替母亲……成为你娘。

碎片飞起，没入怨之锁，没入云舒魂体，没入他与母亲影子之间。

影子怔住，开始崩解。

你娘说得对，她看着云舒，你的妻，比她有魄力。

她敢碎了自己的道基，替你补全最后一块。

所以，云舒……

原谅她吧，也原谅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