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刀枪不入的神兽。
现在就这么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舌头耷拉在外面,死透了。
王玄策把重弩扔给亲卫。
他拔出腰间的横刀。
“神武军。”
“下山。”
“抓活的。”
王玄策第一个冲了下去。
高地上的唐军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陌刀阵如墙推进。
没了地形优势,也没了心理支撑,这些土著在陌刀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屠杀只持续了一刻钟。
大部分土著扔下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玄策走到阿布鲁面前。
这个“狮群之子”正挣扎着想要去拿掉在地上的长矛。
一只穿着铁靴的脚踩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阿布鲁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王玄策蹲下身,把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刀锋冰凉。
阿布鲁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这个东方男人,眼里的凶光变成了恐惧。
“会说人话吗?”
王玄策问了一句。
旁边的通译赶紧把话翻译过去。
阿布鲁拼命点头,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他说什么?”
王玄策问通译。
“他说他是神的孩子,您不能杀他,否则会遭天谴。”
通译小心翼翼地回答。
王玄策笑了。
他站起身,一脚踢在阿布鲁的下巴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告诉他。”
“大唐不养闲神。”
“从今天起,这地方改名了。”
“叫黑角州。”
“让他带着他的族人,把所有的黄金都交出来。”
“少一两,我就砍他一根手指头。”
阿布鲁捂着嘴,不敢再废话,只能拼命磕头。
几个士兵冲进阿布鲁的大帐。
没过多久,几大箱子东西被抬了出来。
不是黄金。
是一捆捆黑乎乎的草叶子,散发着一股甜腻腻的怪味。
“大帅,这好像是神仙香的原料。”
副官抓起一把草叶闻了闻,脸色有点难看。
“这帮土著打仗的时候那么疯,估计就是嚼了这个。”
王玄策走过去,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种东西他在天竺见过。
叶凡特意交代过,这是要把人变成鬼的毒药,只能卖给敌人,绝对不能让自己人沾。
“烧了。”
王玄策一挥手。
“全部烧了。”
“这种脏东西,别脏了大唐的地界。”
大火燃起。
黑烟滚滚,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甜味飘向大海。
那些跪在地上的土著看着被烧毁的“神草”,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魂。
王玄策没理会他们。
他回到那个临时的指挥所,把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桌子上。
这是一张并不完整的地图。
是叶凡凭着记忆画出来的草图。
王玄策拿起一支炭笔,目光越过刚刚征服的红树林,一路向北。
最后。
他的笔尖停在了一片狭长的地峡上。
那里连接着红海和地中海。
也是大唐舰队想要进入西方腹地,必须绕过的天堑。
“黄金虽然好,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王玄策自言自语。
他在那个地峡的位置重重地戳了一下,笔尖都断了。
“师父说过,要想富,先修路。”
“但这路太远了。”
“既然不想绕路。”
“那就挖一条河出来。”
王玄策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一片漫漫黄沙。
也是他下一个战场。
“传令。”
“休整三天。”
“让阿布鲁带上他那十万族人,带上锄头和箩筐。”
“咱们去北方。”
“挖一条能流淌黄金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