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的东跨院。
叶轻凰正拿着一块黑布,蒙在囡囡的眼睛上。
“娘,黑。”
囡囡有点怕,小手抓着叶轻凰的衣角。
叶轻凰没心软,把闺女的手拿开,往手里塞了一把没开刃的小木匕首。
“黑就对了。”
“以后你要是遇上坏人,人家可不会点着灯让你打。”
说完,叶轻凰往后退了几步,捡起几颗石子。
嗖!
石子破空。
“听风辨位!”
囡囡身子一矮,那颗石子擦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
“左边!”
小丫头手里的匕首猛地往左边一刺。
虽然姿势还有点稚嫩,但那股子狠劲儿,跟当年叶轻凰在战场上一模一样。
王玄策站在廊下,心疼得直搓手。
“媳妇儿,差不多行了吧?”
“才四岁,这么练是不是太狠了?”
叶轻凰回头瞪了他一眼。
“狠?”
“咱们现在的富贵是拿命换来的。”
“这丫头以后是要接管南边那几百个商号的,手里没点保命的本事,那是送羊入虎口。”
王玄策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
第二天,孙思邈背着药箱进了王府。
老神仙现在胡子全白了,但精神头还足得很。
他给两个小家伙摸完骨,把完脉,捋着胡子半天没说话。
叶凡有些紧张。
“老道士,别卖关子。”
“这两个小的,没什么毛病吧?”
孙思邈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
“毛病是没有。”
“就是这经脉……”
“怎么说?”
“稳如铸铁,气血如龙。”
孙思邈看着在院子里追打嬉闹的姐弟俩,眼神复杂。
“那个小的,体内那股怪力比你当年还霸道。”
“那个丫头,心思太活,经脉通透得吓人。”
“王爷啊,你这哪是养孙子。”
“你这是给大唐养了两头还没长牙的老虎。”
叶凡一听这话,乐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大红枣,塞给孙思邈。
“老虎好啊。”
“要是养出两只猫,那这万贯家财,以后还不都得让人给叼走了?”
……
几日后,宫里来人接这姐弟俩去玩。
李承乾现在只要一下朝,就爱把这两个小家伙往宫里接。
比对自己那几个亲儿子还亲。
御书房里。
李承乾正在批折子,叶小宝和囡囡就在那堆满奏章的地毯上打滚。
“舅,这个是什么?”
叶小宝手里抓着一个积满灰尘的卷轴。
那是刚才他从书架最底下的夹缝里抠出来的。
李承乾抬头看了一眼,笑了。
“那是你爷爷当年画的画,说是喝醉了乱涂的,没人看得懂。”
“朕看着也不像山水,就一直扔在那了。”
叶小宝好奇地把卷轴展开。
那不是画。
是一张地图。
图上画的不是大唐的疆域,也不是泰西或者殷洲。
而是一块白色的陆地。
位于世界的最南端。
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南极洲。
在那块白色的陆地深处,叶凡还画了一个红色的圈,旁边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哪?”
那是叶家血脉里,对未知世界天生的渴望。
“老舅。”
叶小宝把地图举起来,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着光。
“等我长大了,能去这儿看看吗?”
李承乾放下朱笔,看着那个还没桌子高的小不点。
恍惚间,他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提着马槊,站在玄武门外,指着天下说“都要打下来”的年轻叶凡。
“去。”
李承乾大笑一声,走下来把叶小宝抱起来。
“只要你想去。”
“这大唐的船,这神武军的刀,都给你开路!”
窗外,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