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石,在巨大的动能下,变成了无数致命的弹片,覆盖了整个城头。
一时间,城墙之上,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那些守军,根本无处可躲。
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可怕的屠宰场。
唐军阵前。
叶凡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花岗岩。”(剧情需要,不要纠结哪来的)。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平静。
这种石头,密度极高,硬度极大,用它垒砌的城墙,确实能抵御实心炮弹的冲击。
“公爷,那现在……”程处默急了。
“继续开炮,不要停。”
叶凡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掩护先登营。”
“攻城!”
“咚!咚!咚!咚——!”
更为急促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杀啊!”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中,一万名身穿重甲,手持盾牌的先登死士。
扛着数十架高大的云梯,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涌向那座死亡之墙。
炮火,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城头上的守军,被那boung的炮弹和漫天飞舞的碎石压得抬不起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远程打击。
先登营,以极小的伤亡,冲到了城下!
“上!”
一架架云梯,重重地靠在了城墙上。
无数唐军士兵,嘴里咬着横刀,如同猿猴一般,奋力向上攀爬。
战斗,从这一刻起,才真正进入了最血腥的白刃战。
城头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冒着炮火,将滚石,擂木,金汁,不要钱地往下倾倒。
不断有攀爬的唐军士兵惨叫着坠落,摔成一滩肉泥。
但后面的人,看都不看一眼,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向上。
一个时辰过去了。
城墙之下,唐军将士的尸体,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
付出近三千人的伤亡后,终于有几支小队,登上了城头。
可他们刚刚站稳,就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围住,乱刀砍死。
那面绣着“叶”字的帅旗,数次被插上城头,又数次被砍倒,扔了下来。
战局,陷入了僵持。
程处默双眼赤红,他看着那如同绞肉机一般的城墙,心都在滴血。
他催马来到叶凡身边,声音嘶哑。
“公爷!伤亡太大了!兄弟们……兄弟们冲不上去啊!”
“这墙太邪门了!咱们……咱们先撤回来,从长计议吧?”
叶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战场,看着那些在箭雨和滚石中,一次又一次发起冲锋的身影。
许久,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寒霜。
他没有看程处默,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象征着主帅权威的华丽锦袍。
程处默愣住了。
“公爷……您这是……”
叶凡随手将锦袍扔给身旁的亲兵。
锦袍之下,是一身早已穿在里面的黑色劲装,将他那如同山峦般雄壮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统帅之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暴戾杀气。
他伸出手。
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取我的虎头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