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吴家村,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带着灵泉湿润气息的微风拂过别墅庭院。梅运来正蹲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给林彩霞浮肿的脚踝按摩,嘴里还絮絮叨叨:“…所以说啊,这娃儿还没出来就知道护食了,以后肯定是个小吃货!老子得把酸辣粉的手艺练得更好才行…”
林彩霞半靠在躺椅上,一手轻抚腹部,一手捧着一本薄薄的《百花谱》初解,闻言只是含笑瞥了他一眼,没接话。阳光穿过葡萄藤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宁静而安详。
突然,一阵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王莲几乎是跑着冲进了院子,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散乱,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小巧的玉符通讯器,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梅大哥!彩霞姐!出事了!”王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梅运来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慌啥子?天塌下来了?”他扶着林彩霞坐稳,才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沉凝的气势。
王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但语速依旧很快:“是我们的‘灵雨精米酒’!市面上…市面上出现了仿冒品!而且数量不少!”
“啥子?”梅运来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哪个龟儿子敢仿冒老子的酒?活得不耐烦了?莲妹子你莫急,让周猛带人去砸了他的作坊!”
“不是作坊那么简单!”王莲急得直跺脚,“是铺货!已经铺到州城好几个高端酒楼和礼品店了!包装…包装几乎一模一样!”她说着,将手中玉符通讯器激活,一道光幕投射出来。
光幕上清晰地展示着两瓶酒。左边是正品的“灵雨精米酒”,青瓷瓶身温润如玉,瓶体上以特殊灵墨勾勒的“灵雨”二字流畅飘逸,隐隐有微光流转,瓶颈处缠绕着一圈细密的、带着天然木纹的灵藤封口。右边那瓶,乍一看几乎别无二致,同样的青瓷瓶,同样的字体,同样的灵藤封口。
“龟儿子!仿得还真像!”梅运来凑近了看,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何止是像!”王莲手指在光幕上一点,放大细节,“梅大哥你看这里!正品的‘灵’字最后一笔收尾处,有一道极细微的、天然的灵气云纹,这是烧制时融入灵泉特有的印记,无法模仿。仿品这里就是死板的笔画!还有这灵藤封口,正品用的是后山向阳坡特有的‘青丝藤’,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微弱的木灵气,仿品用的是普通麻绳刷了绿漆!”
林彩霞也放下书,眉头微蹙:“莲妹,消费者能分辨出来吗?他们买酒,大多是冲着‘灵雨’的名头和口感去的。”
“问题就在这里!”王莲脸色更难看了,手指飞快地在玉符上操作,调出一连串信息,“就在昨天和今天上午,我们设在州城的‘灵雨阁’总店、各大合作酒楼,还有我们自己的灵酒热线,接到了大量的投诉!说我们的酒…口感大变,寡淡如水,甚至酸涩刺喉!还有人喝了之后出现轻微腹痛、头晕的症状!”
光幕上滚动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信息:
“州城醉仙楼VIP贵宾刘夫人(玉符ID:流云):王掌柜!你们怎么回事?!昨日在醉仙楼宴客,特意点的灵雨精米酒,结果入口又涩又酸,灵气全无!客人们都皱眉,害我丢尽了脸面!必须给个说法!”
“灵酒热线反馈(匿名):在‘百味斋’买了两瓶礼盒装送人,结果人家喝了说跟刷锅水一样!还拉肚子了!退钱!赔偿!不然告到商会去!”
“州城东区‘灵雨阁’分店伙计急报:掌柜的!店里被退货的客人堵门了!都说酒是假的!可我们查了库存批次没问题啊!”
“青阳宗外门执事(玉符ID:青松):王道友,贵店的灵酒是否配方有变?昨日购得一瓶,口感与月前相差甚远,灵气驳杂,饮后腹中隐有不适。盼复。”
……
一条条投诉,像冰冷的针扎在三人心头。梅运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怒火升腾,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狗日的!敢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还把人喝出毛病了?老子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