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的金属身躯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如同羽毛般轻盈的稳稳落在了浮空城空旷的顶层平台之上。
“看吧,我就说是王缺大人的东西!”
“稳稳噹噹就落上去了,这控制力——嘖嘖,不愧是王缺大人。
97
“散了散了,虚惊一场。”
“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了不得的新玩意儿改天得去打听打听————
“反正不是敌人打过来就行。”
人们收回视线,各自继续手中的活计,脸上带著一丝见怪不怪的释然和理所当然的揣测。
浮空城平台上,萨姆机甲被收起,炽热的气流散逸中,流萤缓缓落地。
她正准备收起变身器,平台通往浮空城內部的大门便无声滑开。
一个身影閒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正是王缺。
他走到流萤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平台上因温度而微微变形的金属地面,又抬眼望向远处璃月港的方向。
“你这动静弄得可真是太大了,只怕是小半个提瓦特都被吸引了视线。”
流萤脸上立刻浮现一丝歉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那枚温润的星尘吊坠:“抱歉,嚇到大家了。主要是艾利欧在催促了,所以我赶时间,著急了一点——”
正说著,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美丽的眼眸忽然锐利起来,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紧紧锁定在眼前这个“王缺”身上。
她微微歪头,眉头蹙起,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你——”流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和不確定,不再是面对熟人朋友的语气,“你——
好像——不是王缺”
她缓缓退后半步,身体姿態虽未明显紧绷,却已悄然进入了最佳的防御与爆发状態。
手中的变身器也开始泛起绿光。
王缺”脸上的调侃笑容瞬间凝固,隨即转化为一种饶有兴趣的表情,挑了挑眉,语气带著探究:“哦这你都能看出来比我想像的要敏锐得多啊。”
“不是看出来。”
流萤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身上扫过,试图寻找任何细微的破绽,“是战士的直觉,直觉告诉我,你的存在感”有些不对劲。
很相似,几乎一模一样,但感觉上——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
像是一幅完美的贗品,细节无可挑剔,但画布上的能量涟漪不对。”
她质问道:“你是谁”
“王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对“能量涟漪”这个词很感兴趣。
他並没有否认,而是坦然道:“直觉很准。不过,你猜对了一半。我確实是王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只不过,我是分身”,你也可以叫我,代行者。”
是的,出现在流萤面前的这位,就是之前一直在烬寂海对深渊进行诈骗的代行者。
“分身”流萤对这个词並不陌生,在宇宙中,一些强大的存在会製造或指派分身处理事务。
比如说那位黑塔空间站的天才,她就有大量的分身人偶帮忙处理事务。
不过,比起那种明显可以看出是人偶的分身,自己眼前这个分身,显得有些过於真实了。
在直觉报警之前,流萤完全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
就算现在对方承认是分身了,流萤也没感觉他和王缺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不过,流萤还是问道:“那你本体呢”
“本体在进行升格。”代行者平静地解释。
在流萤游歷提瓦特的三个月里,王缺再次对烬寂海进行了收割。
因为是最后一次收割,王缺也不用演戏了。
没有动用信息军团去消耗,直接本体降临烬寂海,联合分身代行者,直接深渊对烬寂海的投入全给收割了。
割了一波大的,自然也就凑够了一万亿价值点,甚至还有超出。
然后王缺就將代行者调回了浮空城,自己开始了闭关的升格准备。
“现在,是他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点打扰,意识完全沉入信息维度深处。所以,只能由我来招待你了。”
代行者摊了摊手:“你完全可以將我视为真正的王缺。”
“原来如此。”流萤点点头,理解王缺此刻的状態至关重要,她自然不会要求打扰。“那么,请代我向本体转达,任务完成,我这就启程返回復命,感谢他这段时间的款待和——这件珍贵的礼物。”
她再次轻触了一下胸前的吊坠。
然而,代行者並未如她预想般点头应下。
“感谢的话,还是让智脑转达吧。按照本体的意思,他大概是希望我和你一起走。”
代行者说道。
“你和我一起走”流萤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握著变身器的手下意识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警惕,“为什么”
代行者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按照艾利欧提供的信息,星海之中存在著与本体权能產生根本衝突的力量。”
“以本体一贯的谨慎作风,在彻底完成升格、稳固自身之前,自然不会轻易亲身涉险,离开提瓦特这个方舟”。
“”
“那么,派遣我,一个具有本体意识,足够了解信息並能执行其意志的代行者走这一趟,自然是最优解。”
流萤闻言,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代行者那完全实体与真人无异的身躯,又想到自己飞船有限的维生系统:“可我的飞船上,只有一套维生装置——”
她並非排斥带上代行者同行,而是客观条件似乎不允许。
“放心。”代行者微微摇头,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我的生命形態,早已超越了依赖常规维生系统的范畴。
信息態的存在维繫方式与碳基生命截然不同。
你只需维持你自己的维生系统正常运转即可,无需额外考虑我的生存需求。
极端情况下,即便暴露在深空真空中,对我而言也非致命。
另外,只有带上我,你的飞船顺畅的离开,別忘记了,这个星球外面有壳子。”
听见代行者如此解释,流萤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她略作沉吟,目光在代行者平静的脸上看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带你离开。”
流萤与代行者登上了那艘流线型的单人飞船。
代行者化作一道黑紫色气流,轻易渗透舱壁进入內部,无声无息地凝实。
流萤则熟练地滑入驾驶位,关闭舱门。
“坐稳了。”流萤提醒一声,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飞船轻盈地抬升,迅速加速,撕裂云层,向著提瓦特的天幕直衝而上。
当飞船攀升至某个临界高度,前方那虚假星辰构成的“天穹”忽然无声划开一道缝隙,缝隙外,有令人不安的漆黑能量流交织。
“就是现在!”流萤毫不犹豫地將推进器功率推至最大。飞船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瞬间穿过那道缝隙,没入宇宙的无垠黑暗之中。
下一刻,那缝隙无声合拢,將提瓦特世界重新封闭,隔绝了外部蠢蠢欲动的深渊气息。
脱离提瓦特的引力,流萤从驾驶舱中走出来。
“航线已设定,我们会大概航行一个开拓月左右的时间,然后抵达银河星轨,进行迁跃,这期间飞船会保持自动航行。”
“我需要进入休眠状態节省能量並维持生理稳定。你可以隨意活动,但请不要触碰飞船的主控制系统,尤其是导航和引擎模块。”
“明白。”代行者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安心休息,流萤小姐。抵达预定坐標前,我不会打扰你,也不会触碰任何关键系统。”
得到肯定的答覆,流萤点点头,躺进维生舱中,闭上了眼睛,维生舱內的光线柔和下来,生命体徵监测的柔和光芒有规律地闪烁著,显示她已进入深度休眠状態。
飞船內部恢復了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背景音和维生系统细微的运作声在迴荡。
代行者静静地在原地站了片刻,確认流萤已完全进入状態。
隨即,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
一部与王缺本体所用一模一样的手机出现在他手中。
指尖在光洁的屏幕上快速点按,一行信息被编辑出来:
【代行者:我已离开提瓦特,自前深渊和信息维度都可以感知到。提瓦特外確实有深渊的力量盘踞,如同预料,具有侵蚀性和攻击性。我会每天匯报一次航行情况与环境监测数据。若与信息维度失联,我將启用此设备进行联繫。】
信息发送。
几个呼吸后,屏幕亮起,新的回覆抵达:
【王缺:收到。我已准备就绪,即將开始升格。信息维度將进入不稳定期,你自行判断。注意安全,万事保命为重。宇宙广袤,意外难料,自身存在为第一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