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只能支持你了。”彦卿开口说道,“仙舟已经联繫上了一些巡海游侠,他们也愿意参加这次战斗,不过,他们不会加入仙舟的作战体系。”
停顿了一下,彦卿继续道:“等到了翁法罗斯星域,我们去列车上,到时候,可以和列车组开个小会,巡海游侠的代表也会参加——会议结束后,你就作为仙舟先遣队的联繫员,添加一下游侠的通讯帐號。”
“巡海游侠往往是引荐制的,你先认识一个游侠,然后做出足够多的成绩,他们才会接纳你。”
虽然巡海游侠不是一个非常严密的组织,甚至称得上是无组织无纪律。
但要加入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
首先,不管你是不是人,你至少得先符合游侠的道德观念,然后必须做出符合游侠行为的行动,如此才可能被游侠接纳。
简单点说,成为巡海游侠,最基本的就是要做巡海游侠该做的事情。
不能拿著游侠的名头招摇撞骗。
当初黄泉一刀砍翻永火府邸,那么强大的力量,但就因为自称是巡海游侠,就引来了波提欧的追猎。
可见游侠对派系名声的维护,也是看的很重要的。
“多谢!”
听著彦卿对自己的安排,行秋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大声感谢道。
“不必客气,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如今你又要走上【巡猎】之道,那便更是战友了——”
彦卿看著行秋,忽然瞳孔骤缩:“你————”
虚空中无形的弓弦正在嗡鸣,破碎的命途光矢如游鱼归海,向著行秋心口重新匯聚。
作为巡猎的行者,这种场景,彦卿再熟悉不过。
曾经被王缺阻断的【巡猎】命途,再次向行秋投来了青睞的目光。
剎那间,行秋身形凝固。
舰桥的喧譁、引擎的低啸、数据流的闪烁————万籟骤然褪远,唯余星河在感知中纤毫毕现。
行秋似乎看见了一道道横渡宇宙的光矢,但又看不真切。
他指尖无意识划过桌沿,一道微不可查的湿润痕跡浮现。
没有神之眼的行秋,再次使用出了水元素,並且元素中,蕴含著无尽的锋锐之意。
“成了!”彦卿低喝,眼中锋芒亮如寒星。
行秋猛地抬眼,瞳仁深处,原本温润的青碧之色已被炽金点燃,流转间似有光矢疾驰幻灭。
他缓缓抬手,虚握,掌心无形能量激烈坍缩,凝聚成一道微缩的蓝色光矢雏形,虽转瞬即逝,其锐意却让空气发出裂帛般的尖鸣。
“感觉如何新生的巡猎行者。”彦卿唇角扬起。
他本以为,行秋应该在经过巡海游侠的试炼后成为巡猎的行者。
只是没有想到,仅仅是再一次的坚定本心,行秋便获得了巡猎的青睞。
不过,回忆行秋在仙舟的一举一动,那种对银河公义的真挚嚮往,彦卿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感觉,有些奇妙。”行秋低声道。
彦卿咧嘴一笑:“走,战舰上有演武场,去试试看。
他直接拉起行秋,就往演武场去。
提瓦特璃月浮空城。
正在熟悉【记忆】权能的王缺忽然一愣,然后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不愧是行秋啊,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王缺感嘆道。
在行秋获得【巡猎】的一瞬间,作为那具身体的实际拥有者,王缺自然也同步获得了感知。
“正好,看【记忆】也看得有些累了,换点东西看看。”
王缺笑著,目光却已经透过信息维度,注视向遥远的宇宙中。
瞳孔化作银蓝色。
下一刻,使用【巡猎】力量与彦卿战斗的行秋,就出现在王缺的眼底。
在王缺的“信息”视界里,行秋使用的这具躯壳的结构瞬间被解析:
原本流淌的银蓝数据洪流,此刻被无数细密、闪耀、极具穿刺性的金色光丝缠绕、渗透!
如同星河被亿万燃烧的箭刺穿、钉入。
构成躯壳的每一个信息粒子,都在高频震颤,发出无声的嗡鸣,仿佛在呼应著“嵐”
那跨越星河的弓弦震颤,渴望疾驰与命中。
一股冰冷、迅捷、绝不回头的“锋锐”感,如同实质的寒意,正从粒子层面瀰漫开来,仿佛要將周围的一切诛杀。
这是【巡猎】最核心的“无回之矢”理念——锁定目標,便只有前进,绝无退路或犹豫。
更深处,王缺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公义”之火,那是行秋个人意志与巡猎命途“惩奸除恶”核心理念的结合,如同箭尖端一点不灭的星芒,驱动著整个命途之力。
【巡猎】的力量如同璀璨而危险的箭矢,蛮横地注入到王缺送给行秋的信息態躯体中,肆意的改变著它的信息构成,使其带上“迅捷”、“锋锐”、“不朽追猎”的冰冷印记。
看著眼前浮现的一切,王缺唇角微扬:“巡猎————果然锋芒毕露。”
之前接触的命途中,无论是丰饶,还是秩序,亦或者是记忆,都没有巡猎如此强大的侵略性。
从丰饶民身上获取的丰饶,可以被信息锁定,然后统合利用,化作王缺【丰饶】之力的一部分。
从记忆基核中获取的记忆,可以和信息互相搭配,形成命途交错,合作共贏。
而眼前的这道【巡猎】之力,则完全不在意【信息】的存在。
他甚至不在意行秋是否是本体,是否是別人的分身。
在行秋內心坚定了理念后,巡猎命途就大方的降下了力量,而这份力量也大方”的让行秋这具身体强行適应【巡猎】的力量。
简单点说。
如果行秋是一个普通人,他內心对公义的认可和追求越是坚定,【巡猎】就会降下越多的力量,將行秋逐渐塑造成【巡猎】的天才。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当然是一件超级大好事。
但现在很可惜,行秋的这具身体来自於【信息】,而此刻,【巡猎】在强行改变行秋的信息构成。
也就是说,这具信息態身体的根基在被摧毁。
“也就是行秋了,换其他人,我都懒得管。”
王缺摇摇头,然后,自我意志通过信息维度,以行秋的信息態身躯为坐標,投射了过去。
先遣舰队指挥舰。
演武场內,剑光。
彦卿手中冰晶长剑轻颤,寒芒乍现,无数细碎冰棱凭空凝结,裹挟著【巡猎】的疾速与锋锐,化作密集的冰晶箭雨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
其剑势精准如尺规丈量,轨跡刁钻难测,每一击都直指行秋周身要害,正是仙舟云骑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技。
行秋则踏水而行。
新生的【巡猎】之力在他体內奔涌,指尖挥洒间,湛蓝的水元素不再仅显温润,更凝聚出无匹的锐意。
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水剑气激射而出,如游龙矫夭,或格挡冰矢,或刁钻反击,水波流——
转间暗藏不亚於冰刃的洞穿之威。
剑刃交击,冰晶碎裂声与水波炸裂声不绝於耳,寒气与激流碰撞蒸腾起片片迷濛星雾。
战况正酣,命途之力激烈交锋,演武场仿佛化作微型战场。
然而,异象陡生!
行秋挥剑格挡的瞬间,其身躯边缘,竟有点点仿佛破碎数据流般的奇异光点开始不受能制地逸散出来。
“行秋你的身体!”彦卿瞳孔骤缩,攻势一滯,冰剑悬停半空。
行秋亦低头,看著逸散的银蓝光点,温润与锋锐这存的眼中同样掠过一丝茫然与惊慌。
他从未见过席幅身体出现席样的变化。
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际,演武场中央的空气毫无徵兆地剧烈扭曲,一道身影由纯粹信息洪流编织而成。
银蓝色的数据带光流转,最终凝聚为王缺清晰的身影。
“看来我没来迟!”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