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的数十名护院亲兵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立刻鼓起勇气举起长枪,组成一个松散的阵型。
一名都伯色厉内荏地吼道:“什么人敢擅闯将军府?!速速拿下此人!”
关索笑了。
他身影如一道离弦的箭,瞬间冲入那脆弱的枪阵之中。
手中的偃月刀带起一道残月般的寒光。
最前排的五六杆长枪,连同握着它们的主人被一刀齐齐斩断!
鲜血喷涌如泉。
关索一步未停,反手一记横扫。
刀柄砸在一名都伯的面门上。
后者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如一滩烂泥般倒下。
砍、劈、扫、刺!
最简单的招式,却带着最原始的暴力。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护院,哪里见过这等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疯子?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关索面前脆弱得像稻草。
不过十息。
从大门口到厅堂前,躺满了尸体。
关索提着滴血的偃月刀,站在台阶下。
抬头仰望着那个已经吓傻在软榻上的男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曹魏的缩头乌龟!你关索爷爷问你话呢!”
夏侯楙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关索?!
那不是关羽的儿子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魏延……子午谷……
那个被他当成笑话的军报,那个被司马懿反复强调的可能。
此刻如同梦魇般在他脑中炸开!
原来司马仲达说的都是真的!
蜀军真的从那条鬼路里杀出来了!
恐惧瞬间浸透他全身。
他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台阶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
又看了看少年身后那些沉默却杀气冲天的蜀军。
抵抗?
他脑子里甚至没有闪过这个念头。
“来人呐,快保护本驸马!”
夏侯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一把推开身边目瞪口呆的舞姬,连滚带爬地从软榻上翻下来。
他没有冲向后门,那里太大,太明显。
他转身,一头扎进了厅堂侧面一条通往内院的幽深回廊。
那里是他的安乐窝,是他藏匿美酒和珍宝的地方。
九曲十八弯,如同迷宫!
“快,保护将军!”
一名忠心耿耿的校尉拔出剑,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
但他迎上的,是魏延冰冷的眼神。
魏延甚至没有亲自动手,他身后的飞浒军弩手已经抬起了手臂。
咻咻咻!
一片轻微的破空声后。
那名校尉和身边仅存的几名亲兵,便被钉死在了廊柱上。
整个长安的指挥体系,在夏侯楙转身逃跑的那一刻,便已土崩瓦解。
魏延策马踏入狼藉的厅堂。
看着空空如也的主座和那条幽暗的回廊,眉头微微皱起。
关索一脚踢开一具尸体,有些懊恼:“姐夫,让那孙子给跑了!”
陆逊策马上前,看着回廊深处神色凝重:“将军,这可不妙!安西将军府占地极广,宛如迷宫。”
“他若一心藏匿,我们短时间内难以找出,恐耽误战机啊!”
“而长安魏军一旦发现主帅失联,群龙无首反而可能各自为战,化整为零,会给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魏延的目光扫过这满室的奢华,最终定格在那条幽暗的回廊入口。
“夏侯楙这孙子还想跑?”
他冷笑一声,翻身下马。
“眼下他已是插翅难飞!”
“传我将令!”
“封死将军府所有出口!一只老鼠都不许放出去!”
“全府给我搜!从外院开始,一间一间的给我搜!”
“我倒要看看,是他夏侯楙躲得快,还是我魏延搜得快!”
“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