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家眷都在魏将军手里,速速投降,可饶尔等不死!!!”
这一声声呐喊,如同几千面铜锣同时敲响。
顺着风势,清晰无比地钻进了每一个魏军士兵的耳朵里。
原本肃杀严整的魏军方阵,瞬间像是一锅被煮沸的开水炸了营。
“他们刚刚说什么?长安城破了?!”
“不可能!安西将军还在长安坐镇,怎么会破?”
“我想我娘了……俺家就住在长安城南啊!”
“若是长安真没了,咱们还打个屁啊!”
恐慌如同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二十万大军中蔓延。
士兵们交头接耳,原本握紧长枪的手开始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曹真脸色大变,厉声咆哮:“莫听他们一派胡言!此乃蜀军乱我军心之计!谁敢再议论此事,乱了军心,军法处置!”
然而,骚乱已经无法遏制。
对面张飞骑着那匹乌骓马,缓缓从阵中走出。
他手提丈八蛇矛,声若巨雷:
“曹真小儿!你这厮还要骗你这帮弟兄到几时?!”
“魏文长此刻正在安西将军府里喝你那侄子的喜酒!你这二十万人马后路已断,前有我张翼德,后有坚城长安!”
“你是想让他们都死在这荒郊野外,做个孤魂野鬼吗?!”
“张飞匹夫,放你娘的屁!!”
曹真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韩德何在!速速替给本将军斩了这黑厮!”
“末将领命!”
韩德早已按捺不住,一声大吼:“无耻蜀贼,休要妖言惑众!看我西凉韩德取你狗头!”
话音未落韩德一马当先,身后韩瑛、韩瑶、韩琼、韩琪四个儿子紧随其后。
父子五人五匹马,五般兵器,卷起漫天黄沙直扑张飞而来。
“哈哈,来得好!”
张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凝重,只有看见猎物的兴奋。
“一群插标卖首之徒,给俺老张挠痒都不够!”
“驾!”
乌骓马一声长嘶,如一道黑色闪电迎头撞去。
双方接触的瞬间。
韩德长子韩瑛挺枪便刺。
张飞甚至没有躲闪,手中丈八蛇矛只是随意一拨。
铛的一声巨响,韩瑛手中的长枪直接脱手飞出。
“给俺死!”
张飞大喝一声蛇矛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韩瑛的咽喉。
单手一挑,韩瑛的尸体被甩出数丈远。
“大哥!”
次子韩瑶见状目眦欲裂,挥舞着大刀砍向张飞马腿。
三子韩琼、四子韩琪一左一右,两把长枪封锁了张飞所有退路。
“滚开!”
张飞根本不退。
他手中蛇矛抡圆了,竟是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横扫千军!
砰!砰!
两声闷响。
韩琼、韩琪手中的长枪直接被暴力砸断。
蛇矛余势未减,锋利的矛刃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两颗人头,几乎同时落地。
血柱冲天而起,染红了张飞那张黝黑的脸庞。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仅剩的韩瑶吓得肝胆俱裂,拨马便要逃。
“哈哈,西凉小儿哪里走!”
张飞握住丈八蛇矛,向前用力一掷。
“噗嗤!”
丈八蛇矛正中韩瑶后心,将他钉死在马背上。
眨眼之间,韩德四子尽丧。